“是啊，还有什么意义？”她虽然是在笑着，可是，笑意却一丝一毫没有到达眼底，都这个时候了，她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他若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她，就不会对她狠心至此。
秦翊皱眉别过了头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他突然觉得自己心头揪紧了一般的难受，他随手拿起离婚协议书甩了过去，“别浪费时间了，签字吧。”
看着白纸黑字打印的整整齐齐的离婚协议书，袁芫只觉得冷，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寒冷，犹记得初见他的时候，无数的阳光从他头顶上洒落，她觉得是那么温暖，可如今，他带给她的，却是如此彻骨的冰凉，“秦翊，不管当初我爸爸对你做了什么，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可以说我才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吧，不要搞我爸爸，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你放过他！”
秦翊愣了一下，她一直都是开朗活泼的，他见惯了她脸上的笑容，可这一次，她的脸上却只有哀伤，只有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这让他的心猛的一抽，生生的疼了起来，而且，这也是结婚一年来她第一次没有叫他老公，他的神智竟然有一刹那的恍惚，想起了她第一次叫他老公时羞涩又欣喜的模样。
袁芫淡淡的瞥了一眼离婚协议书，“我可以签字离婚，而且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我爸爸，不管他贪污的事情是真还是假，我不希望他快退休了还遇到这种事，他欠了你什么，都由我来偿还。”
“你来还？你还的起吗？”秦翊冷冷的注视着她，想到了一年前他从学校匆匆赶回A市，却只在急诊室里看到父亲冷冰冰的尸体，再多的情绪也比不上此刻心头强烈的恨意，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狂吼道，“你爸爸欠了我一条人命，你用什么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