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广场上的热闹,距离维也纳半个小时路程的皇家梅里庄园则安静了很多。
对于已经习惯了斯巴达克式军人晚餐的亚历山大皇帝来说,梅里庄园的晚餐可谓奢侈至极。陆陆续续两个小时内,内侍们已经上了5种汤,14道正菜,和16道冷盘。对于没有客人时,每天的菜式控制在三个以内,午餐时间控制在半小时的皇帝陛下来说,这样贵族式的奢侈,让他觉得有点不耐烦。
皇帝挥挥手,端着羊里脊配羊肚菌餐盘的侍从退到一边。
皇太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女娜娜,后者捧出一瓶红葡萄酒。
皇太后笑着对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皇帝说:“这个是维塞庄园刚刚送来的新酒,去年是个好年份,尝尝吧。”
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来自法兰西,而法兰西最好的葡萄酒在卢瓦河谷生产。这是一句举世皆知的真理。不过这句话还有一半,知道的人却不多,因为世界上最极品的酒往往可遇不可求,可叹不可见,见过它的人实在不多。这句话的后一半是,卢瓦河谷中最好的葡萄酒则产自维塞堡。维塞堡是普鲁士王室私产,里面的酒大多直供王室消费,世人很难遐想,所以见过这种酒的人不多,于是后面的半句话便慢慢被人遗忘了。如今,维塞堡的主人是哈布斯堡帝国的伊莉莎皇后,因为维塞堡是二十年前,普鲁国王送给她的嫁妆之一。至此,里面生产的葡萄酒只供皇太后个人消费,就连皇帝陛下也不多见。
皇帝微微点头,散发着琥珀光芒的霞红色液体在透亮的高脚杯里缓缓上升,迷醉的葡萄清香在空气中飘荡。
的确是极品好酒。虽然不常喝酒,但皇帝陛下分辨葡萄酒的能力还是很强。这个技能就像他身上大多数的技能一样,都是在生死挣扎间学会的,所以愈加记忆长久,刻骨铭心。虽然亚历山大皇帝的教导者,“帝国第一铁血军人”罗尔伯爵从小就以帝国军人的最高行为准则教导他,不准饮酒,不准贪图口腹之欲。但这也不妨碍这位伯爵用一个月的时间教会皇帝,世界上都有什么酒,哪些酒有什么特点,该如何喝,又该如何从饮酒上分辨一个人的性格弱点等等。学会这项技能的代价就是那一个月里,十一岁的皇帝陛下每天喝酒喝的想吐,却依然要继续喝,直到记住这种酒的特性为止。
水晶质高脚杯内的红色液体折射出七色光辉,倒印在皇帝陛下白皙的食指上,杯中的红色液面起起伏伏,经过罗尔伯爵的教导之后,虽然亚历山大熟知了世界上的很多种酒,却很难再有喝酒的兴致。
看着皇帝的沉默晃动杯子,却没有任何想喝下去的欲望,旁边坐着的皇太后心中一片酸疼。她知道罗尔伯爵的那些“魔鬼训练”,也知道那一个月的酒水训练。想到这里,纵然这位皇太后心地善良,但对那位罗尔伯爵和索菲亚皇太后她也忍不住有些怨恨。阿勒斯简直被他们教成了一台军事机器,一台只知道工作,工作,再工作的机器。永远坚强,永远前进,不会撒娇,不懂爱人,权谋战略样样精通却不知道该如何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这是自己的孩子啊,他是一个人,纵然权势再大,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凡人,想到这里,皇太后的眼睛有些酸涩。
“娜娜,去看看小爱怎么还没回来?”看到皇帝的目光第三次扫过旁边玫瑰的座位,皇太后出声了。
娜娜屈膝退下。
半个小时前,玫瑰以拿点心给皇帝哥哥吃的借口离开餐桌。
十五分钟前,沙皇侍从阿列夏出现,报告说有紧急事情,沙皇礼貌吻过皇太后的手后离开。
亚历山大放下酒杯,菲宁跟着伊万出去也有一会了,怎么还没回来?
“阿勒斯,最近工作很忙吗?”皇太后伸出手,握住皇帝放在餐桌上的手。眼睛关切的看着自己儿子脸显露出来的疲惫。
“还好,没什么大事。”皇帝语气中规中矩,既不亲近,也不冷漠。情绪要内敛,军人准则之一。虽然亚历山大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皇太后一直想和他亲近,想要弥补过去那么多年里缺失的亲情。但这么多年的军人教育下来,他早就忘记了应该如何去和母亲相处,更或者,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位母亲。所以纵然看到听见自己的回答后,皇太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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