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吃,姨你手艺真好!”大勇甩开腮帮子,吃得特豪爽。
“好吃你就多吃,以后有空常来,喜欢吃啥姨就给你做啥”小姨很享受地看着他吃。
“勇子,你爸怎么样了,那条腿走路顺溜吗?”顾蕴城问。
“还那样,拄着棍子走几步还可以”大勇神色黯淡了一下。
“慢慢养,这病急不来的,前两天我打听到二院进了些设备,对你爸那腿挺有用的,什么时候我带你去看看,行的话咱就买下来”
“还是算了,医院的东西肯定不便宜,我们实在没那闲钱,还是在家养着吧”
“钱不是问题,二叔给你垫上,将来你长大挣钱了,逢年过节给我带瓶酒就行”顾蕴城满不在乎地说。
“那不行,我们还欠你那么多钱呢”
“钱算个啥呀,别老盘算这个。你爹他好歹是条汉子,半辈子见过的人里我就服他,你得学着点,做事要干脆利落,别磨磨叽叽的”
大勇搔搔头,“知道了,二叔”
“行了,快吃吧,你婶这菜烧得还行吧?以后到我家来咱爷儿几个再也不用吃打包饭了”
“别罗嗦,快吃吧”顾远满嘴的食物,抓着一支鸭腿张牙舞爪地冲大勇招呼道。
“你瞧这精气神儿,跟你比我倒像个病人,下礼拜说什么也得给我上学去!”顾蕴城怒视着狼吞虎咽的儿子。
顾远“吧嗒”放下筷子,无力地说:“唉呦,我头又晕了,要倒要倒,后妈快来扶我一下”
“你他妈是撑晕的吧!”顾蕴城骂道。
小姨也没理他,和大勇拉起家常来:“志勇,你家住哪啊,家里兄弟几个?”
“我家在东湾,本来有个妹妹……不过七岁那年走丢了”
大勇放下碗,抑郁地凝视水灵片刻。
“这些人贩子忒缺德了,赚的都是断子绝孙的短命钱!”顾蕴城咒骂道。
小姨见势不对,及时地转移了话题,同大勇拉起了家常。
两人聊得高兴,竟忽略了旁边一直在扒白饭的水灵。
大勇看了看神色黯淡的水灵,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完全没了先前的兴致。
“怎么啦,丫儿?吃菜啊”小姨以为是自己冷落了她。
“唉,这事让我怎么说好呢?”顾远痛心疾首地说:“她——”
“关你什么事!”水灵一声厉喝:“少胡说八道!”
“是不关我的事,我想参与你也没给我那机会啊”顾远暧昧地说。
“今天怎么不高兴,吃啊,丫儿?”小姨夹只鸡腿给他。
“没什么,有点累”水灵打起精神说。
“是啊,她的确很累,不但上体育课要锻炼,上完课还要到老师办公室接着运动,能不累吗,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顾远阴阳怪气地说。
“吃你的饭吧!”大勇立即制止他。
“你们老师姓啥,我去找他说说,太不像话了!”顾蕴城板着脸道。
“靠!”顾远惊异地脱口道。
顾蕴城的领悟能力也太强了吧,顾远只说了几个字,他就能推想出来,水灵不由得瞪大眼睛望向顾蕴城。
“不用怕他,侄女,体育不好不要紧,等中考时姨父帮你找人疏通疏通,大不了咱花点钱,用不着在他那拼死拼活的练。咱这身子骨再怎么练都不是那块料,犯不着受那份罪!”
“噢”水灵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虚惊一场。
顾远叫嚣起来:“哟,顾叔,咋没见你对我那么好呢,你这心眼儿偏得太厉害了吧,都快撞到南墙了。明儿我也不学习了,到考试时你也帮我疏通疏通吧”
“放你娘的屁!你是骨头痒了吧,要不要我帮你疏通一下?”
“哼!算了吧,我又没那漂亮脸蛋,多谢你的好意”顾远望着水灵恨恨地说。
“神经病!”水灵低声骂道。
“你敢骂我!”顾远摔了筷子,呼地站起来,“活腻了吧你!”
大勇一把按住他:“坐下,跟女生计较什么,你也太小气了!”
“你他妈能不能安生点,吃顿饭也得弄个景,我怎么养了你这个混球,早晚让你气死!”顾蕴城怒道。
“快向表哥认错,怎么可以骂人呢!”小姨喝斥水灵。
水灵以杀人的眼光望向顾远,胸膛起伏了好久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哼,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我可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一激动指不定说出什么真相来,我可不管你晕不晕的,所以还是别惹我为好”
水灵愣是被他的卑鄙所折服,半晌说不出话来。
“哼”顾远目睹了水灵的窘态,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咧开花儿一样贱贱的笑容:“今天晚上,我有很多‘作业’布置给某人,你有不做的权利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