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宝熙的目光眺望着日落西山的豫州城。
“坐的高看得远,日薄西山,赏景甚好。”
狄光嗣褪去往日嬉皮,此刻安静坐在一边静静地望向西山外。
“你怎么突然来到豫州,之前在宫中不是说去塞外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秦宝熙无心把玩着刚才顺手摘下的新绿柳枝。
“塞外暂时很安静,听说越王造反,于是向朝廷请命前来平叛,在哪儿历练不都一样嘛。”
“……说的是”原来历练的代价其实就是杀人而已。
半响,狄光嗣打开酒袋盖子,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他豪爽地递向秦宝熙,灿然一笑“看你闷闷不乐,我来陪你一醉解千愁如何?!”
秦宝熙迟疑半秒后,豪气地接过酒袋,回之一笑“也好,一醉方休!”说完举起酒袋咕噜噜地大喝了一口,喝着喝着突然停了下来,她慢悠悠地低下头,目光垂地,似有心事,不待狄光嗣寻问,她已捏着袋管口对着脚下黄土,来回浇了三遍。
狄光嗣疑惑不解,不知何意。
“这酒敬已经离开或者即将离开人世的壮士们,不管他们站在何种立场,生命诚可贵,忠义价更高,他们忠于自己的家室,忠于自己的原则大义,就值得宝熙敬他们三杯酒。”肃穆的神情,悠悠的嗓音,淡淡的离愁,狄光嗣看得恍惚,眼前的这位真实的身份真的是太平公主吗?跟从前传言的太平简直判若两人。如不是亲眼在皇宫所见,这辈子他宁愿相信,她就是一个平平淡淡的秦宝熙。如今,她以公主的身份说出此话,更显人情大衣,刹那间,对宝熙的迷恋不知不觉中又上了一层楼。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也敬三杯。”狄光嗣拿过酒袋猛喝了一口后,对着脚下黄土来回浇了三遍。
“光嗣,到底战争为什么要杀戮。”
狄光嗣的手僵停在半空,半响,他回复“杀戮不一定是战争,战争不完全是杀戮,不流血的战争是智者的博弈,流血的战争是为了保全更多的生命。”
“此番战争又为何?”
“叛贼不灭,将会动摇大唐根基,会引发出更多战争。如今,大势所趋,人心归向的才是大局,只要不试图扭转大局,是不会有大的战争发生,此番,在太后眼里,也仅仅算是小战争……”
秦宝熙怔怔望着大势已去的豫州城,二十万大军压城,累卵之危顷刻间,谁也无力扭转,她这个注定是旁观者的局外人只能旁观而已,从何时起,身临大唐,竟开始惜命起来,惜的还是无关痛痒的他人之命。
瑟瑟清风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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