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半年,差点让他忘记自己的出生,只要有吃有穿,他就不问任何原因留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带幼童回来的人,突然把他放进一个黑暗的笼子里面,扔了一把匕首进去,等他清醒过来时,发现笼子里面还有一只雄壮饥饿的老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无为的背挺地僵直,再次回忆那残忍的过去,他的心是否还会惊恐……
“……幼童自己全然忘记如何杀死那只老虎,如果不是背上老虎留下的爪痕,他差点忘记儿时的自己竟然能杀死一只老虎。经此一劫,幼童知道不饿肚子的代价,原来是杀人……
他被再次带到一座深山中,那里建立着大唐最出色的杀卫训练基地,每天会有无数的小孩子被送进去,又有无数的小孩尸体被拖出来扔到深不见底的深渊中……
前一日还和他同足而卧的朋友,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刀插进他的身体里。
在那里没有朋友,只有强者生存,没有软弱,只有死亡,没有同情,只有你死我活,每天,每时每刻,他得时刻保持警醒,他们会用任何能用的方式,手段,突袭他,杀他,会派任何他想象不到的人来刺杀他,在一次次搏杀中存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看见山外的太阳,为了能看见第二日的太阳,他从一个幼童蜕变成一个少年,每天不停地杀人,不停地杀人,终于,一个个一同长大的杀手全部死去,就剩下少年自己……
最后,少年被送到一个金碧辉煌的皇宫,赐名无为,封大内北衙禁军统领。”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秦宝熙听见无为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然而,这些话说出来,飘渺虚无,却字字冰冷刺骨,让人闻之不寒而栗,她屏气凝神地听着无为的叙说,仿佛心被带进了他的过去,她很难想象无为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用他稚嫩的双手去杀人,一次又一次的从血泊中爬起来。
“很晚了,该起身了。”无为站起来,吹了声口哨,鸳鸯驹齐头并进地跑了过来停在二人面前,无为翻身上马,朝刚刚起身秦宝熙递出手,秦宝熙犹豫了片刻,说“你身上有伤,我还是单独骑马……”
“我有伤,所以无法再次保护你……”无为的眼眸放射出浓烈地担忧,以乞求地姿态将腰身弯地更低,手臂递地更近。秦宝熙无法抗拒,听话地递过手借力跃上马背。
无为驱马没有再进傅州城,而是向着豫州城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