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声音,还在发抖。
但是眼神却是坚定的。
我也不想一直在别人的庇护下。
早晚是要一个人的吧。
所以,不管再累再苦,也要努力笑着对待人生啊!
古筝扛了上来。
淼淼拿起玳瑁,一个个指甲绑着。
许慎几人看着她的动作,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该是会的。
“要演奏什么曲目呢?”下面有人问。
“我随便弹首吧。”淼淼细声细气地说。
“即兴演奏?!”众人笑了。
可是数分钟后,全场寂静了。
那曲声,听得人牙酸。
白云悠悠,载不动,许多愁。
纵使爱的深,亦拼不过命薄。
托、劈、挑、抹、剔、勾、摇、撮、刮、按、滑、揉、颤……
初始还有些生涩,但随着乐曲进入*,淼淼整个人微俯身,神情浑然浸泡在乐曲中。
若能随你而去,我亦会含笑而死。
只是,弑母之仇,又该当如何?!
琴弦转急,听得人胸腔生闷,恨不能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才能抒发那口闷气!
绑——
乐曲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喘气。
再抬头望台子上,许慎只手拦住了琴弦,不让淼淼再弹下去。
淼淼晃了晃身子,终于噗地一口吐出血来。
陈晨赶紧接住她。
现场混乱了。
许慎看着这样淼淼,不知是该安慰她,还是该斥责她。
说她爱入骨髓,难以自拔?
还是说她不知轻重,不管身子?
无论如何,由他来说,都是不妥……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是了,他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个,而不是她爱着的那个,只不过几字之差,就是天涯之隔……
“你够了!”他终于忍不住了,“你不就是想见章其琛么?!我带你去!”
淼淼苍白着脸,眼里不自觉滑过一道欣喜。
其琛,你,真的还活着么?
不要再骗我了……一下子天堂,一下子地狱的滋味,我可受不了……
可是,如果能骗骗自己,也是好的啊……
“小妹身体不适,我先带她离开,诸位请继续。”沈容一把抱起淼淼,大步向外走去。
陈晨不赞成地轻声对许慎说,“你又何苦生事端?”
许慎苦笑,“她那个样子,生不如死的,纵使留的她人在,又有何用?”
陈晨听了,心里一酸。
是啊,他们一个个像供菩萨似的供着她,可到头来呢?她根本就对他们没有半点爱意……
“作孽啊……这一切都是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