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的表面的平静被她的那句话打破,犹如刀锋划过冰冷的湖面,刺破薄弱的冰层,露出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知道的。当然。若干年前,她就知道。她与谢道年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纵使是翻越千山万水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想到这里,麦琪突然觉得很好笑。假若谢道年是油灯里残留的那一簇颤颤巍巍的火星,虚弱却永明,温暖却不可触摸,但就为了这一簇虚虚暗暗的火,却让现实的世界瞬间暗了下去,只留下一簇火苗,将熄未熄。
付文杰醒来的时候,竟看见麦琪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往日,她怎么可能会在早晨若有所思的站在窗边发呆,而且还喝着自己从来不碰的咖啡。她只会动作娴熟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优雅地送入口中,桌子旁边还放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麦琪不喝酒,不抽烟,她拒绝一切让自己沉溺的东西,包括咖啡因,或许也包括爱情。这是付文杰眼里的麦琪。
麦琪转过身,发现了付文杰的注视。竟对他笑了笑,举着手里的咖啡向他示意:“要吗?”文杰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了她的腰,真是意外,麦琪竟没有拒绝。
“文杰,我们认识多久了?”她的目光注视着窗外,语气平淡地更像是在谈论天气。
“八个月零三天。怎么了?”付文杰有些贪婪地呼吸着麦琪身上传来的清香,不假思索地说出答案。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文杰,我们结婚吧。”麦琪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口气不是询问,连眼神都没有看着付文杰。她更像是对自己说:麦琪,你跟文杰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