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但她却回不去了。
她总是在不恰当的时间遇见不恰当的人,遗憾到连她自己都不忍心说出遗憾这样的字眼了。
他总是对她说:“麦琪,你把头发留长吧,你留长发应该很好看。”
麦琪抬起头,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摆弄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
她有过长发飘飘的年代,但都过去了,不是吗?
如今的她,只习惯一头利落的短发。定期去指定的理发店修理头发,一丝不乱的发型,不允许一根发丝放肆地生长。
他还对她说:“麦琪,我们去看电影吧。”他跟她的趣味总有着天壤之别。他拉着她去看《变形金刚》,《博物馆惊魂夜》,然后兴冲冲地买来可乐和苞米花,但麦琪宁愿一个人在家看碟,夜深的时候,把身体蜷缩进沙发,看赫本,看到泪流满面。
周末的时候,他带着她跟他的同事朋友聚会,打牌,喝酒,唱K,那些女孩子刚刚20出头,配着那帮初出茅庐的报社记者,说不出的韵妥,只有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明明不在一个系统,别人见着她,总要称呼一声:“麦主编”或“麦老师”,不是她不合群,是分明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她一个人坐在那,百无聊赖,可偏偏“麦主编不太容易亲近”的论断还是闻风而走。
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细节,就是这些细水深流积成的罅隙,渐渐地,罅隙成了沟壑,沟壑成了天塹。
她以为她是要跟付文杰结婚的,她之所以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结婚。
为结婚而结婚。
二十几岁时,没想过求快乐,只是顾着怎样往前走,那时候就像在悬崖上,提着一口气往上走,怕自己一口气不足,就跌下去了。
如今,缓了缓气,像被后浪推到沙滩上了。
她想妥协了,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世界,但心却隐隐不甘。
真的是他吗?真要跟他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