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她。”回答的声音很小,像是连他自己也觉得说出这句话很讽刺。
“那你为什么还跟别的女人……你们才结婚半年多而已!”
“我也不知道。”周亮使劲儿地扯着头发,懊悔地说,“说出来你不信,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开始只觉得有过那么一次没什么,不让韩悦知道就行,回家我还是会对她好。但那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或许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沐阳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笑得很冰冷,仿佛对面的周亮是装在玻璃樽里的魔鬼,而她正按紧了木塞子,跟他说:活该你有今天!
“你也高估了自己的能耐。经验丰富些,能瞒过韩悦也不至于如此,你心里这样想的对吧?”
她从来没有这般尖刻过。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男人没有外遇,是因为吸引力不够,但不代表他们不想。一旦有了机会,他们不会傻得去推却。或许他们都认为偶尔一次没什么,只要不被人知道就行。
若要将男人归类,大部分男人想自律却做不到,少数男人觉得身边的女人不值得他们自律,还有一部分没出过轨的,因为他们没那种能耐,只能凭空想象。而他们的女人,却只分为幸运或不幸两种:幸运的女人嫁了个高手,傻呵呵地以为自己很幸福;不幸的便是像韩悦这样,跟了个段数低的,想装傻都难。
她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便回到家里,脑子里满满地塞着“男人真荒唐”的念头。拿出钥匙开了门,客厅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她诧异地看了一眼将烟头掐灭的云舫,本想问他为什么抽烟,转念又觉得与自己无关,便往卧室去了。
“你去哪里了?”云舫站起身问她。
沐阳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我去哪里你以为你能管得着吗?”
“什么意思?”云舫因她的话神色慌张起来,又重复了一句,“什么意思?”
沐阳把车钥匙扔给他,冷哼一声,“什么意思?分手听不出来吗?”
云舫张了张嘴,像被人猛推了一把,他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沙发挡住了,身体晃了晃才站稳。他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仿佛不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至少不是现在。
沐阳也不再理会他,一脸漠然地往卧室走。云舫的神情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几步跨上前,一把拉住她,然而看到她的眼睛时又如梦初醒,抓她的手缓缓松开。将要脱离时,他又抓紧了,仿若逼迫自己般说:“我们结婚吧。”
沐阳怔了半晌,用眼神询问他,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冷了又冷的心像是熬的一锅粥,大火煮沸了,咕嘟咕嘟地往冒着小气泡。但凡女人被求婚,心都是硬不起来的,尤其眼见了别人的痛苦后,更是想以此证明自己不会是其中的一个。
她也知道自己对他没有完全绝望,分手只是觉得再也过不下去了,一旦有个理由继续,且那个理由里包含了自己最想要的,她便无法拒绝。
但她不会说给他知道,以防他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又冷落她,更会取笑她的痴心妄想,于是刻意平板地道:“我刚刚说了分手。”
云舫听她的语气不再那么冷淡了,舒了口气,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分手是你想的,我也只说出我想的,我想——结婚!”
他的话刚说完,便感觉到沐阳的胸口剧烈起伏,肩膀也在微微颤抖,湿热的泪不断往下滑落。
“你说什么结婚!几个月都不理我,现在我想分手了,你又说结婚,谁要跟你结婚,谁要跟你结婚……”沐阳想挣脱出来,手推着他,脚也在踢,云舫只管把她抱得紧紧的,手环着她的腰,使她无法挣脱。
“如果结婚了,你就不会离开我。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离开我,那我们就结婚,你不想结也不行。如果只有用婚姻才绑得往你,那我们就结婚,结了不许说离婚。沐阳,记住——不许说离婚!”
他颤抖着在她耳边说,沐阳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柔若无骨地倚着他。这种颤抖的声音根本不像云舫发出来的,他向来是波澜不惊的,怎么会发出这种害怕的声音?但她觉得他很可怜,没有理由的,就觉得他可怜。
她艰难地抽出了手,抱着她的云舫随之晃动,正要再抱紧时,她双手环上了他的腰,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胸口贴着胸口,同样急剧的心跳声此起彼伏。在这样的深夜,除了沐阳的眼泪,还有云舫的呼吸声,似乎都昭示着他们已经习惯了对方。
“过年跟我回家吧。”沐阳叹了口气,女人很容易被冲昏头脑,她想,傻气而固执。若此时谁好心地提醒她:你的决定太轻率了。她会罗列出一百条理由来反驳,再举出上千个事实来证明——她是慎重的。
但她还是“慎重”地想起云舫从没有提过自己的家庭,便问道:“你的家人呢?”
云舫的呼吸一窒,“我没有家人,所以结婚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沐阳正准备开口,云舫低下头封住她的唇,先是温柔地亲吻,然后便粗暴起来,咬着她的唇。沐阳吃痛地哼了声,来不及反抗,便被他抱着转了个圈,随即被重重地抵在墙边。许是云舫很久没碰过她,以往他都是极温柔的,突然这般急切,她隐隐地也兴奋起来,忘了刚才的问题,缓缓地闭上眼睛,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吻。
他们又回到了原点,或者说根本就没离开过,只是在梦里兜了个大圈儿,又回来了。早上醒来时云舫还睡着,沐阳撑起酸痛的身体,昨晚忘了拉窗帘,阳光照射进来。她掀开被子起床,要去做早餐,却被刚醒的云舫给抱了回去。
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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