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小区是三年前建成的,云舫说刚建成时就买了一套,今年年初才把余款付清。三室两厅的房子,简约的北欧风格。沐阳进入里面便感觉似乎空置了很久一般,除了进门处有双拖鞋,浴室有基本的洗漱用品外,再也找不出一件多余的东西。
“你多久没回来过了?”她问。
“昨天还睡这里呢。”云舫到沙发上坐下,“现在明白了吧,一个单身汉的家怎么好意思让你来。”
沐阳在屋里转了一圈,心里暗自惋惜,他住这么大的房子真是浪费了,有两间房都空着,放着些平时用不着的杂物,两个阳台甚至连晾衣架都没有。
“就是说你并没有不想让我来的意思?”
“为什么不想让你来?而且你也没说过要来我家。再说这里什么都没有,就算带你来了也是像现在这样坐着,多没意思。”他拉她到腿上坐好,把一串钥匙给她,“我原来也想过让你把房子退了住过来,但这地方离你公司太远,所以就没跟你提过。你要是不放心我在这儿藏了人,可以随时来突袭。”
沐阳有种山穷水尽时中了头奖的错觉——都已经要放弃了,偏又给她个峰回路转的大惊喜。她从他手里接过钥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他,嗔怪道:“那天晚上你干吗不说?非要吵。”
“你觉得是我故意要跟你吵的?”云舫抱着她往后靠,懒懒地伸长腿,“那天晚上你分明是借口冲我发火,不管抱你还是亲你,你都不耐烦,我还赖在那儿做什么?”
沐阳没有接话,只管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处,把玩手里的钥匙。这种时候,她不想也不会提起钱的事,只要他是认真跟她交往的,自己负担点儿倒也没什么。
“沐阳……”云舫突然压低了嗓子唤她。
“嗯?”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能力所及的都可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商场现金卡放到她手里。考虑了几天,他终于决定妥协,“我可能还是做不来送花之类的事。况且你家种的花比外面的要好看多了。每次陪你去买衣服,你也不要我付钱。想来想去,我买了张现金卡给你,你想要什么,我开车送你去买就好了!”
沐阳好半晌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闹一次分手,竟然可以收获这么多意外的好处。对于云舫所花的心思,她感到惭愧,明明是自己要争面子,却冲他发火。她一边反省,一边紧紧地靠着他。云舫顺势把手探到她的腰间,缓缓地伸进衣服里。
“我想,你没换工作前就先住你那儿,房租和其他费用由我来付。”他把脸凑到她的颈脖,“这几天少了你我怎么也睡不着。以后我们别再吵架了,行吗?”
“我也不想跟你吵!”沐阳声音发颤,然而他的话却是听清楚了。一天内中一次头奖是幸运,两次三次以上,就会被怀疑是骗局了。她急需他为她分担房租,当他真的把担子全扛了过去,她又有了疑心——他这样做是不是为了寻求心理平衡?等到哪天分手时,他也不欠她什么。
“云舫,我是认真的,但不知道你……云舫,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你还不相信我?”云舫吻着她,含糊地说完便伸手拉拢窗帘。
沐阳的身体瘫软下来,柔弱地附在他身上,嘴里应道:“相信。”
“那你给我证明。”他把手移到她的腰间,使她没有丝毫间隙地紧贴着自己,低哑性感的声音似在蛊惑她。
床上是男人和女人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谁掌握了主动权,使另一方沉醉,谁便是赢家。但真正相爱的人却是永远恋战的,无论过程有多难解难分,你争我夺后,最终都是双双投降。
“还好么?”冲洗完后,云舫躺在床上搂着沐阳。
沐阳点了几下头,看似羞涩,实则在想: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场风波就算过去了?他们也没有分手?她思索片刻后才觉得自己多虑了。都是成年人,吵一场架并不是谁要跟谁道歉,并且还非要弄出个浪漫的仪式求得原谅才算正式复合。他把钥匙给了她,就说明他打算继续交往下去了。
况且,这次是她误会了他,虽然他也有不对的地方,却是自己先挑起的争端,也就不再多想。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还未平复的心跳声,她开始不明白,是不是年龄越大就越能包容?以往跟程江林在一起时,无论对错,都是他先道歉的。
或许,在成年人的思维里,道歉只是个形式。但人与人之间真的不再需要这些形式来表达吗?
“对不起!”她低声说。
云舫怔了怔,侧头看了她半晌,才抚着她的脸柔声道:“傻瓜,以后不要跟我道歉。不管你有没有错,让你难过了就是我不对。”
沐阳微微扬起嘴角,甜甜地笑了,仿佛心里灌满了蜜糖,腻死了也愿意。
“幸福其实得来很简单。”她说。也许,只需要对方一句话。
“只要你觉得幸福,要我做多少事情都行。”云舫说。
他们紧紧地拥抱对方,这一刻没有了算计,没有了心里的潜台词,他们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是再真诚不过的。
周末的早晨,两人好梦正酣,沐阳被路佳打来的电话吵醒,云舫不满地搂了搂她的腰,把脸埋到她的怀里,嘟囔了一声。正想原路返回找周公,却险些被沐阳突然拔高的音调给震得魂飞魄散。
“什么!!!什么时候来的?你现在在哪儿?等等,我马上过去。”她掀开被子跳下床,扯了件衣服便往身上套。
“怎么啦?”云舫坐起身问。
“你快起来,送我去佳佳那儿。”她拿了他的衣服扔到床上,手忙脚乱地穿自己的。
云舫没见过她这样着急,担心出了什么大事情,没再多问便抓了T恤往头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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