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体面的渡过晚年乃至余生。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所处的地方,不是残酷的自然界,而是血腥的斗兽场。没有一样不是需要经过抢夺才能得到,饮食,住房,工作,金钱。这是人赖以生存的资源,没有一只兽会在生存难以维系之际还能克制自我坐以待毙。这是兽的本能,而人之所有为人,就是在承认这个现实的同时,努力去完善这个机制并控制悲剧的发生,以便于人能够在光鲜堂皇的道义中生活下去。要知道只有天晓得,人能繁衍多久?这自然界中物种的一只,莫非真可以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关于这个答案,即便是以人类有限的自然知识来推理,也不可能说“是”。可在生活中,很难看到某一群人对这个认知所反馈出的坦然的承认。更多的遮演,是一厢情愿,是自我催眠,以为兽可以在某种诵读中放弃生存的本能而拈花成佛。于是每个人都把自己心中的欲望敷衍成道理,不是“他”试图说服“我”,就是“我”试图说服“他”。这样的事,于国是祸,于家是丑。若真要以小见大,一刀剖下去,在双面胶里发生的种种,不过是年老失去利爪的兽与后辈为抢夺资源而进行的*裸的血腥搏杀。
如果看清楚这个再来讨论爱与孝,或许心里会好过与清楚许多。可是,被所谓道理浸淫久了,人很难不装B,不恶俗,并且还试图从中找到乐趣尊严与信心。芳晴与小关一路走过,心情渐渐平复。眼瞅着就到了宜敏的居处,就有那么巧,孙宜敏拖鞋短裤,正拿了盒牛奶从小卖部里出来。“宜敏。”芳晴大声喊,她向小关摆手然后大步向小孙跑去。孙宜敏愣住了,胡乱向小关一摇手,急切的问:“钱转到你卡上了,你没有收到吗?”
钱?芳晴笑嘻嘻的:“我想你啊,我今晚住你这里,有话说。”趁宜敏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在摊贩那里买了一大堆水果零食,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宜敏面带难色领芳晴上楼。一进门芳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男人正*上身站在客厅中间,看见两个女孩,笑出森森白牙,“回来了?”男人问。她们哆嗦成小鸡子似的忍气吞声溜着缝跑回自己房间,听身后传来大笑。
“我没钱,只能将就住了。和人合租就是这个样子,有条件再换吧。”宜敏说。
“不安全。”
门摇摇晃晃,拉锁轻轻用肩膀一推就能打开。客厅里传来悉悉蟀蟀的声响和隐约的调笑,宜敏拉了根绳子在房间中央,芳晴一抬头就能碰到内衣袜子及各式杂物,包括一串风铃,她清晰的记得这是恋爱的时候杨志送给宜敏的礼物。“你还留着?”宜敏抬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晚上有声音在响,会感觉安全很多。”
宜敏脸色不好,整张脸呈淡青色,眼睑下有深深的阴影。“我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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