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这一刻,他愿意并且毫无悔意的屈从于感情的美好:全心全意去保护她,可怜她,当她是一个小孩子,需要照顾。他的声气不由自主低下来,再低下来,带着一点暧昧与暖意,好象就正正的贴在她耳朵上。“那么,明天见吧。”芳晴被这六个字烘得整个人发烫,这不是从李浩勤嘴里能听到的话,却是她心坎里想要的,原来换一个人说出来也依然能让她感到熨贴与温暖。她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怔住了,几乎就忘了之前万树德给她的命令。然而一夜之后,万树德并没有如芳晴所期望的那样改变想法。李明彩与老伴众口一词对芳晴说道:
“你必须回去,面对所有人,好好的把家里情况解释给亲戚听。不是我们不能一碗水端平,实在是因为家里有困难。好在你爸爸现在也找到工作了,我们家完全可以一个月两仟还出去。亲戚会谅解的,既然他们当初肯借,就说明他们对我们家还是信任与尊重的。这些话虽然可以在电话里讲,但未免有点太没诚意。你还是亲自回去一趟吧,周末来回,挨家解释。晴儿,既然债据是你签的,由你出面解决,当然会更有说服力。我和你爸爸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听你的好消息。你一定行,一定行的。”
芳晴从小到大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责任仟均,她在父母面前向来都是被否定的那一个:不行,不可以,仅靠踮脚摸高才够达标入门。象这样的孩子,向来在自我贬斥的心态教育里长大。突然听见这样的鼓励,不可能不虚荣不膨胀不拍胸脯大包大揽包下全部。万树德看见芳晴整个人都亮起来,不由得失笑道:“还是你妈会说,我要迟到了,不和你扯。票是现买呢,还是提前订好。”
“提前订,周五晚上走,周日下午回来。就住你骐彰哥那里,妈都想好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出门,秋意正浓,吹在身上有股簌簌的寒意。芳晴与家人分别后,索性走了两站。她四肢一暖,凡百心思皆涌上意头,要怎么说,要对谁说,要怎么说,她真是一点准备也无,只感觉到心慌。忍到不能再忍,觑空对罗菁才露出一点口风,就被对方一个惊诧莫名的眼神吓得把满腹心事都逼了回去。这朋友真是不能再做了!什么破铜烂铁都往自己身上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牺牲?这样复杂的亲情是现时今日的罗菁所完全不能理解的:生下我,是因为父母自愿,而不是子女强求。尽抚养之责,教育之义务。不求回报,不求索取。经济独立,关系单纯温暖。是血亲,更是相互温暖的同伴。-------这才是正常的父(母)子(女)情缘。象芳晴这样,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就算是公司也没这样赶员工出门求人宽贷债务。罗菁不能理解,更不敢搭腔,只是默默的把芳晴从自己朋友名单上剔出去:一个不懂得爱惜自己,为自己争取的女人必然在心中有着比别人强过百倍的希图对方回报自己的欲望。万芳晴不会是个单纯的人,就算现在是,将来也一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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