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改天吧。”
是吗?虽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方达生也真算是个老实人,他不远不近的站着语调关切的问道:“要紧吗?再不然上我们医院去看看?要哪个科,我和主任都很熟。不用挂号,直接去就行了。”
芳晴把李明彩护得密不透风,她温柔的微笑着上前小方道别。
小方不是蠢人,只不过惯于用憨厚来伪装自己。看见小鸡护母这一幕,心里倒微妙的一动。他假装没有看见李明彩的脸色,掏出手机留下芳晴的号码。
“我打给你。”他说。
“阿姨。”他喊了一声,阿姨拉扯着自己的女儿强笑着扬长而去。还没走十步,李明彩就絮絮的说道:“家累这么重,你嫁过去肯定是要吃苦的。父母弟妹哪一个不需要伸手拿钱,喊一声长嫂如母你就得养他们一辈子。家在城里,根在农村,这种做包子吐血的事咱们可不能做。”
芳晴存心和母亲闹着玩,她反驳道:“你当年可不是这样说的。”
出身赤贫根正苗红,这是昔日男女结合的首要条件,即使到了八十年代,也没有人敢明目当胆的把金钱当做婚姻是否成立的门槛,所有的媒体依然在口诛笔伐中宣扬纯真无伪的爱情,诚实守信的道德观------这样的宣传已持续仟年,将来也将永远的流传下去,这就是所谓正史,而世态人情向来另有它解,世人对婚姻的选择条件才是人文风貌最忠实的反映。
李明彩毫无赧然的说道:“那是哪年的黄历了,人总要跟着时代走吧。”
她教训女儿:“你就是经验太少,留手机号码给那人干吗?小心他缠着你。”
“不过看病可以不挂号直接找主任,留个号码也好。成不了姻缘也可以做朋友啊,哎,只怕你做不来。”这最末的一句带着浓浓的失望之情。芳晴被自己搞出的话题弄得狼狈不堪,她知趣的闭口不语,走过两条街这才问道:“晚饭吃什么?”
能吃什么?华灯初上,纸醉金迷,她们母女二人站在街头,不过是两只仓惶求生的蝼蚁。顺着人丛一点一点在别人的脚后跟上挪着,身孱体弱,有汽车的尾气浓浓黑黑的滚过来,李明彩躲到芳晴身后,眼泪一点一点沁出来。
“你这样辛苦。”她对女儿说:“妈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你别陪着我,自己去玩吧。”
七八点钟能找谁玩。
芳晴连哄带骗把母亲拖上公车,还好有位,凉风习习,吹在澄澈的肌肤上有一种安宁闲适的快乐。公车向前,道路无穷无尽的自灯光尽头闪现铺陈,仿如人生。那些未曾经历的人情风物如蜜之结晶诱惑着每一个在路上的人,芳晴把头抵在车窗,声调绮丽的接起电话,李明彩坐一侧只听见一个急促的男声叽叽喳喳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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