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172厘米的身高,站在他面前仍旧低了半个头,望着他的时候,仍旧需要仰视。
“我想见你,欢青,终于等到无可奈何这条路的尽头,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他握住她的肩膀,沉痛的质问,眸子里尽是痛苦。
“人生这条路,自始至终都是无可奈何的,只是理由不同而已。”欢青垂眸声音低沉,缓缓问:“顾简宁,何苦逼我说出这些话来?难道,你果真认为,接受萧笙这么多年的爱护与帮助,我还可以没心没肺的撒手走人?”她抬头蹙眉望着他,“顾简宁,三年前你将我交给他的时候,就该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不是吗?你我都不是欠人恩情的人。”
“欢青……”顾简宁喉咙干涩,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住她,恨不得两个人可以凭空消失,再不必被这世间纷纷扰扰的人与事所牵绊。
“顾简宁,遇到合适的女人,就结婚吧。”虽然很艰难,可是,欢青还是在他怀里闷闷的出声,真实残忍,“我注定不能属于你,我真的没有能力将你锁在身边,潇洒的走吧,让我看着你安稳的生活。”
他不说话,却抬起她的脸,俯身轻轻亲吻,如同曾经那么多次一样,额头,眼睛,鼻子,唇,小心翼翼,深情无限。怎么可能?顾简宁心里叫做孤独的大门,是你楚欢青用三年的时间打开,什么女人还有资格来入住?让我看着你幸福安稳,便已足够。可是,萧笙能配你多久,待有一天,他终将离你而去,欢青,偏执倔强却痴情如你,要如何一个人撑下去?
舌尖纠缠的时候,三年未曾落过一滴眼泪的楚欢青,终于簌簌的流泪,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绝望?两个人都开情动的时候,欢青伸手推开他,后退两步,声音低哑的说:“不要让我对不起萧笙。”
冷静了一下,她抬头看着他笑问:“请帖可有收到?”顾简宁沉默点头,她咬了咬唇,才继续问:“到时,以……女方家长身份出席可好?”空气里一片静默,她不敢看他,可是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太多复杂的情绪在流转,他的怒,他的心痛,他的隐忍,他的深刻的绝望,都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虫子,肆虐着一点点啃进她的心脏深处。
“好。”终究,顾简宁只是淡然的从容的,轻声回答她,然后便转身出去,头也不回,只怕再多看一眼,便会控制不住自己要带她走。可是,他们都不想做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欠人的终究要换,得到的多,归还的时候,付出也便多,人生在有时候,会公平的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