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满是无可奈何。
“所以,你宁愿狠下心来,伤她的心,让她离开你?”林洛思索的着询问,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恕我直言,你既然真的爱她,并且愿意为她不在乎名利,那么为何不勇敢一些,与她相爱,年龄,到这个时候,已经不该是问题,欢青已经誓死认定你。”
顾简宁苦笑,垂着眸,“她这样依赖我,又如此敏感脆弱,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她一个人怎么过?”拿起茶杯,狠狠灌下两口,他才用隐忍着怒气的声音说:“最关键的问题是,她有亲生母亲在一直注视着她,虽然她不见得爱她,可是,却一直期望着能够从她身上捞到更多利益。”
林洛这次倒是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看着顾简宁:“你是说辛小语?我记得以前帮你整理资料的时候,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本事,凭她拿什么对付你?难道,你会因为她反对你与欢青在一起主动放弃?”
“会。”顾简宁淡淡回答,他放下茶杯眼睛放着锐利的光,冷冷说:“她威胁的筹码是欢青的监护权,你知道,在法律面前,我无法与她斗。”顿了顿,顾简宁才淡淡说:“届时,失去欢青,她要回到辛小语那种女人身边,可想而知会是怎样晦暗痛苦的生活,她会更绝望更偏激,并且她要从这个年龄起就背着一些隐晦的光环,我也许会因此名利双失,再无能力继续护着欢青,那么,欢青这一生就真的毁了。”
林洛深深震惊,她一直以为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只是他们两个人相爱的问题,不过是社会舆论以及年龄的距离,让她的上司一再的违反常态,一直退缩,原来,还有如此严重惨绝的一层问题。她所心爱的男人,原来独自承受这么多的苦涩,林洛心疼的望着他:“你为什么不说,欢青她会理解你。”
“说什么,嘴巴上不说,对于被父母抛弃这样的事,一直都是欢青心里碰都不能碰的伤,我要再告诉她,她的母亲,其实一直监视着她,想通过她来窥探我的财产,岂不是等于直接将欢青推到冰窖里,难道,要她为了我与自己的亲生母亲作对?”顾简宁声音平淡的反问,可是,林洛却自然能够感受到其中究竟包含了怎样一份刻入骨髓的深情。
“如果能够到萧笙那种人身边,走了也好,不必再在我身边,一直痛苦受伤害,我想,萧笙会将她照顾得比我更好。”顾简宁忽然苦笑出声,他凝视着林洛,认真的说:“林洛,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欢青,所以,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够懂得欢青,希望你代替我经常去看看她,与她成为朋友,在她需要帮助需要陪伴的时候,帮着她陪着她,我要做一些事情也可以通过你,而不必再直接出面,让她像今日这般冲动,险些毁掉自己的公众形象。”
林洛目光复杂的望着顾简宁,那个总是骄傲冷漠的男人,此刻望着她的时候,居然会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原来,他不是无情,只是一直未碰上能令他动情的人呢,而今日,当他终于逃不过命运安排爱了的时候,居然会这般窝心的深刻。
这些日子面对漫天蜚语,以及欢青的误会与痛恨,他却这样隐忍的一直不肯辩解半个字,今日之所以会告诉她,却原来并非需要她理解他安慰他什么,终究也还是为了能够让他心底的人活的更好,这番深情,竟然、竟然永远不会属于她……
“好,我去。”她低下头淡淡回答,眼泪却已经涌到眼眶,“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
“谢谢你,林洛,这些话只要你自己知道就好。”顾简宁长长舒口气,低声叹息,声音难得的温柔:“我希望,你也可以幸福,但是,你的幸福从来都不该在我身上。”林洛起身几乎是小跑着出门,回到座位上,眼泪已经流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