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她双肩的手,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惊恐的往沙发小小的角落缩,仿佛那就是她的洞穴,躲进去就会安全。
顾简宁忽然想起他遇上她的那个深夜,自知会饥寒交迫而死,便躲在垃圾箱里。此时,她可是又回到当初的状态?他究竟将她逼到怎样地步?
顾简宁不忍再看她满脸疲惫与绝望,只得低头,却发现沙发血迹斑斑,再往上看血是从她抱着脚的指缝里流出。脚疼!他终于惊心动魄的意识到,她*脚疼是何缘故!
倒抽一口冷气,顾简宁忙拉下她的手,“欢青,别动!”俯身查看她的脚底板,一片血红,刺得他有一种失明的错觉。
几乎是哆嗦着手给司机打电话准备车子,顾简宁挂了电话便抱起欢青往外大步而去,一路上说话打招呼的人不断,他一个也未理会,有那么两个与他特别相熟的人,笑着与身边人感叹,能让顾简宁如此失控的人也只有那个孩子。
因为今时今日所有成就皆是他独身一人拼搏而来,没有依赖的人总是格外冷静自持,害怕一不小心就毁于一旦,顾简明无疑是此类人的典范,难怪朋友们见他一副心疼到心碎,慌乱不堪的表情会好奇。
带欢青去医院的路上,欢青并不闹,却拒绝顾简宁抱着她,那曾经是她最不能离开的怀抱。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这个怀抱也非她心安之所。
她只独自蜷缩在一角,任何人不能触碰。可是,她一直在低声哭泣,虽然声音不大,绝望的情绪却表露无遗。
她终究是让他无措。心疼,要守护她,给她一个放心哭泣的肩膀,可是,她连他亦拒绝。一直以为他已存在于她心的最深层,无论什么事,他总可以完全窥探,未曾料到,有这么一日,她会拒绝他。
三年,原来,他仍旧未能彻底打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