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汹涌袭来,婴宁痛不欲生。
全身像是被无数支锥子戳着似的,小腹钻心的痛,浑身也像是烧开了的水,滚烫滚烫的。
“疼……”
婴宁蹙紧了眉头,小声地叫道。
事实上,她只要稍微一大声,疼痛就会立即传遍全身,会痛晕过去的。
栾骁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
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天不怕地不怕的栾骁,原来也有做不成的事情。
原来也有他无能为力的事情。
看他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婴宁心疼,只好咬牙切齿地忍耐住,不让自己发出悲鸣。
栾骁几乎要跳脚,无数次找来护士。
事实上护士和医生就在门口等待,到了时间,他们就给婴宁打了一针。
当然是止痛针。
平时,光是现在的吊针,就已经够让婴宁龇牙咧嘴喊痛的,可是,现在做完手术,打针的疼痛,也就根本不值一提,毫无感觉了。
打完针,婴宁握紧栾骁的手,小睡了片刻。
其实,也算不上是小睡,应该说是迷迷糊糊的,其间那锥心刺骨的疼痛并未消失。
“好痛……”
偶尔,婴宁会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不时地叫上一两声。
她这样喊痛,栾骁是真想把北京所有的医院都炸掉。但是婴宁现在需要他的陪伴,她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一宿未睡。
第二天早晨婴宁醒转过来,锥刺似的痛感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但是浑身还是火一般的烫,如同在火焰山接受煎熬,实在痛得没法呼吸了。
护士过来量了量体温,三十八度二。
“做完手术,短时间内是会发烧的,栾先生,沈小姐,所以,请不用担心。”
院长说完,又吩咐打吊针。
整个上午,婴宁都是在强忍住钝钝的痛感、看着吊瓶里的药液一点点减少、和栾骁偶尔说上几句话中度过的。
“好想去欧洲,”她喃喃自语,“去荷兰,去阿姆斯特丹。欧洲的冬天来得早,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刮冷风了吧?好想去,竖着大衣领,大步流星地走在迷雾茫茫的运河边上。”
“你必须好好养住身体。”栾骁疼惜地看着她。
“多想早日恢复健康啊……”婴宁继续说,“好怀恋那些身体健康的日子……”
“你很快就会恢复的。”栾骁的语气很坚定。
不久,婴宁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时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栾骁永远在一起了,因为她永远也健康不了,永远也好不了。
醒来后,她不停地对自己说,梦是反的,梦是反的。
醒来时,夕阳已经悄悄地溜达到病房的阳台上,窗帘的一头摆放着新鲜欲滴的花束。
粉色康乃馨12枝,马蹄莲5枝,白百合2朵,点缀满天星,间插小熊草叶。里层粉色棉纸高低单面平角包装,外层粉色手揉纸单面平角包装,灰色丝带蝴蝶结装饰。
这是祈祷健康的花束,婴宁沉浸在康乃馨的芳香里面。
“这是……”婴宁开口,“这是送给父母或者老师的……”
栾骁笑起来,“我特意叫人买这种,你就是我的父母和老师。”
婴宁虚弱地笑,“果然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谁打肿脸充胖子了?”
还死不承认自己选错了花。
正说着,护士走了过来,“沈小姐,您感觉好些了么?“
婴宁看了看渐渐变暗的天空,“嗳……”了一声。
栾骁帮她说,“应该是,身体还热烘烘的,小腹上的疼痛依然是老样子。”
他竟然说得没错,俨然他是她肚子中的蛔虫。
婴宁吃惊地看着栾骁,栾骁耸耸肩。
护士将挂吊针的架子移开,院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婴宁的主刀医生。主刀医生显然是刚刚做完另一个手术,脚上还穿着凉鞋。
“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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