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是深交的。”
迄今为止,婴宁一直以为乔蕙洁是那种开放随意的女孩子,完全没想到她的内心世界竟然是如此。
“说实话,我恨男人。”
“你喜欢男性,”婴宁说,“但是不愿意在性的意义上与其交往,是不是这个意思?”
乔蕙洁点点头:
“是的,一起散步、喝酒、说话,不提出其他非分要求的男人,我就喜欢。”
婴宁苦笑,“有这样的男人吗?”
乔蕙洁歪歪脑袋,“有倒是有,但都是老人与小孩。”
婴宁笑不出来,“你喜欢老人与小孩?”
“我不喜欢年轻人,年龄比我大多少也没关系。”
婴宁叹息,“我还是喜欢热血青年。”
“上点年纪的人,又温柔,又有钱,对那种事情也不太计较。”
婴宁摇头,“我看不见得,中年男人的脸皮更厚。”
乔蕙洁强调,“总之,我对与男人上床极其不感冒,而且,我认为做那种事情,实在毫无乐趣而言。”
婴宁总结,“你的性冷淡,是源于你最初的那种异常的体验。”
“婴宁,”乔蕙洁点点头,“我想问的是,我现在的男朋友,那个市长的小儿子,口口声声地说想要拥有我的身体,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既拒绝他,又不失去他?”
“……”
“我若是答应了他,他可能会离我而去;我若是不答应他,他更是要移情别恋,找别的女人。”
“你喜欢那个男人,对吧?”
“当然喜欢。”
“那就答应他好了。”
“我害怕,因为我不想让他失望。”
“可是……”
“可是什么?”
婴宁看着乔蕙洁,“*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你之所以感觉毫无乐趣,其实,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错觉?”
“当初的痛苦体验导致你精神上的抗拒,实际上应该什么事也没有的。”
乔蕙洁难以置信地望着婴宁。
婴宁只好继续说,“不过,我想,与自己喜欢的人浪漫缠绵,情况就会好起来。本来嘛,女人的身体就是这样的一种构造。”
“可是不光是我一个人,很多女人都无法从那件事情上感觉到快乐。”
乔蕙洁说得也有道理。
“但是,*是一大乐事,人类迄今为止,在传宗接代的同时,也极大地享受了这一乐趣。”
乔蕙洁用刀叉继续吃起东西来。
婴宁继续劝说,“喜欢他却又不愿意委身于他,我觉得这很不合情理。”
“正因为喜欢,才不愿意委身于他,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这是女人搪塞推辞的借口。”
“不,没有肉体关系,男女照样可以相爱。”
“这怎么可能?”婴宁咂舌。
“怎么不可能?”乔蕙洁态度坚决,“如果你有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你会马上献身给他吗?”
“倒不会马上……”
乔蕙洁耸耸肩。
婴宁只好继续劝说,“我只是想要劝你一句,既然与他交往,就不要当作儿戏,应该尝试着认真地去爱一个人,好吗?”
“但是我好没自信啊,对于男人。”
乔蕙洁不安地咕哝道。
“所以,你刚刚才要在化妆间爱抚我,想要感觉一下,你对女人是不是会兴奋?”
婴宁说。
乔蕙洁点点头,“你果然明察秋毫。”
两人接下来,和构想的那样,又去了“生活家的院子”。
不大的一个小院后面是一座两层的木头小楼。从外面看不像餐厅,更像一个田园风格的家,沿着台阶上二楼,一进屋就先看到一个小小的舞台,看样子偶尔会有民谣演出,餐厅深处有一个玻璃柜子,悬挂着几把吉他,都是李宗盛亲手做的,不过这些都是不卖的。
“艺术家不一定懂生活,但生活家一定懂艺术。”
“陪我聊了这么久的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乔蕙洁说。
“刚才也是你请客。”
“说吧,别客气。”
菜品说不上什么地域风格,哪里的好吃的都有,都是李宗盛游览各地,把喜欢的美食都搜罗到自己家里,有热气腾腾散发着芝士香的意粉,也有香浓的烤羊排。
婴宁觉得还没饱,还点了一份南印度咖喱牛腩。
乔蕙洁点的是红酒牛尾。
“对了,婴宁,你说你身体不舒服?”
婴宁皱起眉头,“我觉得我可能有zigong肿瘤。”
“zigong肿瘤?”乔蕙洁瞪大眼睛,“你的脸色突然有点苍白。”
“没什么,突然有点痛。”婴宁去抓桌子上的水,然后眼前突然变黑。
“婴宁?婴宁!……”
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瞬,只听到乔蕙洁惊慌失措的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