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多听听那句‘我爱你’,”栾骐微笑,“想要多听。”
婴宁满脸的“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栾骐却在微笑,从他嘴角的弧度里,婴宁读出了最能温暖人心的香甜幸福。
“婴宁,”他搂住她,轻柔地搂住她,“其实,你拥有我见过的最透彻的灵魂。”
婴宁低头,“我很肮脏,我很贪心,我就像个饕餮,需要满汉全席,我是个坏女人。”
“不,”栾骐说,“真正懂得你的男人,就算知道你的爱那么短暂,也会努力争取,”他说,“我发现,原来你那种散淡到妖娆的美丽,就是来自清水芙蓉般透彻的灵魂。”
婴宁笑,“真是——何德何能。”
“透彻的女人是惹人怜爱的,无论贫穷富裕都无法夺走她眼底美丽的欢愉。”
栾骐说得认真,婴宁只能继续笑,“承蒙厚爱。”
恍惚间,她想起,以前曾经跟傅丞雍说过同样的话——承蒙厚爱。
那么多的情人,那么多的恋人,那么多的爱人。
现在都到哪儿去了呢?
她还没到追忆似水年华的年龄,但却略微感觉到一丝苍老。
这么多年了,那么多的男人在身边,来来去去,或者被她抛弃,或者抛弃了她,或者被死神掠走,或者——被她遗忘。
这么多年了,却一直一直,有两个男人陪伴在她身边。
从小到大,栾骐和栾骁两兄弟。
曾经与栾骐的恩怨纠葛,甚至比与栾骁的还要复杂跌宕,但是,栾骁至始至终,都是她的丈夫,她唯一的丈夫。
“我也给你调一杯鸡尾酒吧,”婴宁说,“你想喝‘血腥玛丽’吗?”
栾骐点点头,“你调的我都会珍爱。”
血腥玛丽是由伏特加、番茄汁、柠檬片、芹菜根混合而制成。鲜红的蕃茄汁看起来很像鲜血,故而以此命名。
不过,婴宁现在倒真想召唤“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原来是一个鬼魂的名字,也是西方一种通灵游戏。独自一人进入浴室,锁上浴室门并关掉电灯。面向镜子,并在自己与镜子之间点燃蜡烛;或在镜子的两边各点一枝蜡烛。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慢慢喃念“BloodyMary”三次。
结果是什么——在镜子里出现一副皮肉被撕裂的面孔邪灵会把她吓死。
或者,镜子及墙壁会有血液渗出。
再或者,邪灵会把她拉进镜子里。
光是想想就恐怖,召唤血腥玛丽据说是一种必死游戏,听闻有很多玩过BloodyMary的女学生,被发现死于学校的洗手间内,而且被人夺去双眼。
正调着酒,律师回来了。
栾骁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好了字。
栾骐早就已经打电话让民政局的干部过来伺候着,看到《离婚协议书》,民政局的干部马上给婴宁出具了离婚证书,并予以登记。
好了,正式离婚了。
“我不再是他的妻子。”婴宁和栾骐拥抱。
民政局的干部说,“现在就给两位出具结婚证书。”
婴宁有点慌乱,“不,何必这么急迫?”
栾骐语气有点强硬,“我怕你后悔。”
“我不会……”
婴宁的话音未落,客厅的大门口走进来一条颀长的身影,“婴宁。”
婴宁一听到那声召唤,马上转过身,朝着那边狂奔而去。
一把扑进栾骁宽大温暖的怀抱。
栾骐脸色煞白,“原来如此,你之所以和婴宁离婚,是为了让我放松对红酒山庄这里的警戒,然后,你带人进来,解救婴宁。”
栾骁安抚着颤抖着的婴宁。
“原来,沈婴宁,”栾骐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你说要和我结婚,不过是一场骗局。”
婴宁咬咬牙,“这是我解救自己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