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不准备把离婚的理由向栾骁解释。
离婚本就应该如此,不需要说明什么理由,不需要什么解释。
如果是有理由、有缘由的离婚,那就不是真正纯洁的离婚。
要是跟栾骁说,自己是因为喜欢栾骐的那套红酒山庄的西班牙风情的别墅,想要成为那套极具度假风情的别墅的女主人,所以才想要跟他栾骁离婚。
恐怕栾骁会穷尽毕生之力,把整个西班牙国家都买回来,拱手送给她。
栾家的男人都是如此烈性,她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倒也不错,婴宁喜欢西班牙的哥特式建筑——圣保罗教堂,布尔戈斯大教堂,神圣家族教堂。其中被菲力二世誉为“天使的杰作”的布尔戈斯大教堂,里面长眠着一对英雄夫妻。
那是11世纪西班牙声名卓著的军事统帅、与摩尔人作战屡建奇功的民族英雄熙德的陵寝。墓穴上的熙德统帅及其妻子的白大理石睡眠雕像栩栩如生。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可是婴宁不能和栾骁如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依稀记得在他们俩圆房的时候,栾骁曾经引用过《诗经》里这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想到这里,微微感觉有些心痛。
所以,此时此刻,最高明的方法,应该是什么理由也不说,什么话语也不解释。
就直截了当地跟栾骁说,她要跟他离婚。
她甚至不需要直接去跟栾骁说,她雇请了一位律师。
“我没有任何条件,只想要和她离婚。”
如果和栾骁结婚,根本就是栾骁的一场自导自演的骨肉计的附送品,那么,和他离婚,应该不算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吧。
但是,当律师听清楚她的意思,马不停蹄,去找栾骁商谈时,婴宁却感觉有点——心不在焉。就算在泡澡,也会陷入怔忡。
至于栾骐,他根本没想到一次绑架,竟然换来婴宁的这份心,她竟然决定嫁给她。
其理由,自然与这套西班牙风情的别墅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她对他还有感情。
这一次的“迷游性解离症”,把她再次带回他的身边。
他何其荣幸。
“要喝点什么?”
栾骐看婴宁从浴室出来,长发就像海藻似的稍稍凌乱地散在身后,全身散发着一种散淡到妖娆的小女人气息。
“可以给我,”婴宁挑挑眉毛,“给我调一杯鸡尾酒吗?”
栾骐点头,“你想喝什么鸡尾酒?”
婴宁抬手,把额头前面垂下来的散发抚上去,“一杯,红粉佳人。”
栾骐凝视着她,“你看起来脸色有点苍白。”
婴宁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脸,“真的吗?”
栾骐点头,“身体不舒服吗?”
“也许有点贫血。”说完就觉得不对,她可不是贫血的体质。
栾骐还是不太放心,“你确定,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婴宁笑着走过来,长长如蛇的手臂搂住栾骐的脖颈,“没问题,没问题。”
又笑,“你怎么变得像你弟弟那样,嘘寒问暖固然好,但是太反复了,让人觉得厌烦。”
栾骐吐舌,“只有你才说得出这种话。”
婴宁挑眉,“怎么说?”
“只有被男人们的关怀关切关心所包围的女人,才会觉得厌烦无聊;多少女人需索的,就不过是男人们的嘘寒问暖,不,只要有一个男人对他们嘘寒问暖,也不至于感到缺爱。”
栾骐说完,轻吻了一下婴宁的脸颊。
婴宁却拉着他,两人相拥着,跳了一曲华尔兹。
“其实,就算身边没有男人,我也不会感到缺爱,”婴宁说,“因为——我爱我自己。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我也绝对不可能抛弃我自己。”
栾骐笑,“这就是你的迷人之处,你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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