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上方悬挂着巨大的管风琴,是传播赞美诗的共鸣器;大厅后堂的地下室,是历届主教和教士的陵寝,燃着长明的灯烛。
“可我的爸爸却其实是个gay,他的恋人,是我现在的丈夫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公公,一个在中南海被称为神的男人。”
位于崇文门内后沟胡同丁2号的这个基督教堂,本名亚斯立堂,由美国基督教卫理公会于1870年,也就是清同治九年创办,距今已135年。婴宁很放心这里的保密程度,所以把很多窝在心里不轻易示人的秘密,全部倾倒了出来。
她并不是基督教徒,但从小就养成了到基督教向神父忏悔的习惯,她一直觉得,无论信奉宗教也好,无神论也好,一个人能产生忏悔意识,不时地检讨自己的思想行为,绝对是一件好事,所谓“吾日三省吾身”,才能养成所谓的“浩然之气”吧?
“我似乎是承继了我母亲的水性杨花,”她继续说,“我以前竟然还当过应召女郎,并且阴错阳差,和我丈夫的哥哥发生了关系,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最后我似乎是,爱上了他。老实说,在我患病忘掉他们后,重遇我丈夫的哥哥时,我也……心动了。”
一直默默聆听的神父,这时发话了,“我能怎样帮您呢?”
这还是婴宁第一次听到这位神父的声音,她惊诧了。
醇正美音。
她对声音一向有着天生的敏感与偏好,经常能吸引她的,不是一个人的相貌,而是声音。一副好嗓音,就是一种资本,它经得起时光的打磨,可以永不衰落。而且经过岁月的浸染,会越来越丰厚、醇正。
她想不到这位年纪不轻的神父的声音,会如此音色纯美,字正腔圆。
这优美磁性的男声,让她感到仿佛有一种欢喜的温柔在一瞬间冒出来,又似大海的潮汐轻轻地漫过来,更仿佛是一种魔咒,将人牢牢的吸引。
深情、低缓、温和的质感嗓音,一经入耳,便翻山越岭的直抵心灵。
她想起王志文主演的电视剧《幸福还有多远》,其中一位女主人公,就是因为他的一声“你好”而义无返顾地爱上了他,她说那声音真好听,是她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
她瞬间被蛊惑住。
又想起茨威格的小说《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中,女主人公的那一段旁白:“他的声音对我来说是一种力量,只要他叫我,即使在坟墓里,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站起来,跟着他走。”
如果真有那样的召唤,她相信每个女人都会站起来。在爱的面前,在那种声音的蛊惑下,女人都会是那种勇往直前的动物。
她走神走得太厉害,心脏跳得太猛烈,以至于没听清神父疑惑的叫唤,“您怎么啦?”
这才意识到自己道行低,这么容易就心荡神驰,果然是,不靠谱的女人啊。
“对不起,我现在有点不舒服。”她慌忙起身。
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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