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她的男友傅丞雍年纪稍小些,低垂下够长够浓的睫毛时,看起来像个纯良的大男孩,此刻正取出香烟点上,又忽然抬起头来,轻轻朝着她吐出一口烟。
呛得她咳嗽两声,更加肝火直上,“你又是谁?”
他一言不发地继续盯着她,好像要在她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她实在受不了那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正欲发作,却听他突然“哦”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沈婴宁。”
婴宁闻言色变,瞪圆了眼睛,看对方已经满脸笑意,放下烟,又说:
“夫子老跟我说,你比聊斋里那位笑容甜美的婴宁小姐更加可爱。”
可别以为这是什么好话,她一直都满脸愠色,他说“笑容甜美”,完全是出言讽刺。至于他说的“夫子”,正是傅丞雍。原来他和丞雍认识。
难怪了,她自己的那辆奔驰SLK做护理去了,今天她开的是丞雍的BMW。车外是看不到里面的,栾骁看到傅丞雍的车,便想当然地以为里面坐着的就是他哥们傅丞雍了。
误会澄清,他也该离开了。
外头整条街都在等着他,他不回车上去,交通就要继续管制。大家都等得怨声载道,他倒好,竟相当悠闲,不急不缓,继续抽他的烟。
他进来才多久,整个车厢便都是他浓浓的男人气息和弥漫的烟味儿。
她又不好赶他下车,又怕打开车窗散散气,会被等得心焦如焚的人们用眼神凌迟处死,只好乖乖坐着。
他静静地坐在她旁边,抽完一支烟,就打开车门,下车后又探身进来,眼神澄澄地:
“明晚我们圈子里哥们要给我接风洗尘,你也要来。”
说完扔给她一张会员卡,还说,“你用我的卡进去,没人敢拦你。”
婴宁接过一看,竟是长安俱乐部,那是京城十大俱乐部之一,以其在长安大街上的会员俱乐部和东四环价值不菲的紫檀博物馆而在北京社交界享有盛名,钱包里的一张会员卡除了需要交纳一年上万美金的会费,也是一部分人眼中上流社会芝麻开门的密码。
那么顶级的会所她尚未有机会去过,她心存感激,笑了起来:
“其实丞雍也跟我提过你,你就是萧銮吧?”
栾骁狠狠剜她一眼,“没记清楚就别乱说,我不是萧銮,我是栾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