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养出这般煞气!”鸩龙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如此可怕的气息,这些人类来这儿是干什么的?”它不由得呼吸,躲在云层中窥视起来。
李荫身上真气一闪,将几片落在他锦袍上的树叶击得粉碎。此时正是深秋时节,草木枯寂,落叶纷飞,他的华美袍子上沾上了不少枯草树叶。他骂骂咧咧地叫道:“这些神灵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多好地方不住,偏偏要住到深山老林里来。那些愚夫贱民还整天祷告跪拜,祈求神灵庇佑,真是可笑得紧!”然而他左右都是磐石一般沉默不语的大风营士卒,根本没人接他的话头。
他有些无趣地叹了口气:“大风营啊大风营,你们打仗那真是举世无双的好手,可是未免也太闷了一点吧。”这回总算是有人接口了,一位士卒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宛若大钟鸣响:“将军说过,行军之时,不可言语。”李荫拍拍云光豹的头顶,随意地摇摇头:“算了吧!你们的将军都死了那么――”
哗啦一阵轰鸣!
兵器猛然而震,漫天血色煞气轰然炸起,仿佛一头荒古巨兽咆哮着扑上,将李荫牢牢笼罩在内。士卒们手中长戈一动,其上真气涌动,无边的锐利气息汹涌而起,直指李荫。哗啦啦一阵爆鸣,周围的树木轰然炸成碎末。
被这数百把长戈指着,无穷无尽的杀气汹涌而来,李荫刹那间看到了自己身躯粉碎,血雨漫天的幻象。他只觉得身躯一冷,那身中真气旋斗骤然停止了旋转,无尽的寒意几乎就要令他生机断绝。他大叫一声,竟然从那三花云光豹上跌落下来,在地上缩成一团。
“将军从来都没有离我们而去!你若是再多说半个字,我等就将你碎尸万段!”大风营的统领军侯咆哮如雷,士卒们眼中血色弥漫,恐怖无比的锋锐煞气牢牢锁定了李荫。李荫惊恐地大叫起来:“好好!我绝对不说了!你们,你们快把兵器都收起来啊!”
那军侯目光宛如猛兽,他盯死了李荫,将手一挥。士卒们冷哼一声,收了兵器。
李荫一下子瘫软下来,那消失了一瞬的生机又回到了他的身躯之中。他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无比,竟然连豹子也骑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