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眺望了一下来时的羊肠小道,便拔足向西方走去。虽然现在他已是身无分文,但没有关系,自已一个男子汉,到哪里不能下点力找几个辛苦钱呢,难道还会饿死了不成。自已就是餐风宿露,也要徒步走回家乡。
少时,他走出了蕲州城,想起来时夫妻双双心里怀着希望乘着轻舟越过了千山万水,没想到回家时却落得形单影只徒步穿越这两湖大地,怎不令人怆然泪下!
他走在空旷的大山中,忽然扯开嗓子对着群山吼叫,“啊!――啊!――啊!――”
群山回响着他那悲凉而又雄浑的男子声音,声音响遏行云。
前不见行人,后不见来者,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在这辽阔寂寞的天地中,邵元节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悲恸之情,放声痛哭。
他哭了一会,才抹了泪水,耳中不由回响起那天他与杜娟的对歌来――
那时,杜娟唱道:
送郎送到河坝头,
妹见船儿泪长流。
篙竿点水催船走,
篙篙点在妹心头。
邵元节对唱道:
一听分离泪满腮,
一张帕子两头揩。
眼泪就像垮堤水,
揩了这边那边来。
真正是一唱成谶啊!
邵元节收了泪,便觉身上轻松了,许久以来良心的拷问终于结束了,杜娟给了他莫大的欢乐,但同时也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他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识的赶尸匠,父亲虽然是乌杨村的私塾先生,但因为父亲死得早,他七岁时只受过启蒙教育。舅舅很敬重他的父亲是一个读书人,但没有钱供他读书,他只能怀揣英雄的梦想,做一个平凡的赶尸匠……
认识了杜娟,他就认真地学习本领,虽然杜娟从未逼过他,从未嫌弃他,他有时心里也不由偷想杜娟真是把他当做一个小白脸来要求吧……
别人家的丈夫总是在妇人面前吹牛,拼命在脸上贴金,他却永远没有资格在杜娟面前吹牛。在小说阅,读网不见不散请支持。
但他是一个男人啊,他不想活在人们的歧视的目光下,他不想让人们认为他们不般配,他不能不自已逼自已去做超出自已能力的事情,男人的辛苦谁明白啊!……
他有时听不懂师父诸葛小倩和师姐隋燕的话,他就会反复琢磨,他就会请教杜娟,幸亏有杜娟在暗中帮助,他才能跟得上诸葛小倩和隋燕的传授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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