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镜双曾经坐过的地方。
伊麟闭着眼睛,他的脸色惨白,在皎洁的月光下,他的整个人都看起來淡淡的,如同初见时,他在月光下的模样。
几天不见,他竟然消瘦至此!
卿盏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险些惊呼出來,却不忍出声打搅他的休憩。
但伊麟还是醒了过來,他大约是沒有睡的,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他睁开眼睛,却正对上了卿盏的眼睛。
这一刻,伊麟的表情是复杂的。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悲伤和欢喜交杂的情绪,但最终变成了一个绵长的微笑。
这微笑很浅,很淡,却跟人很欢喜很高兴的感觉。
“我就知道是你。”伊麟的声音淡淡的,透露出太多的疲惫。只说了这一句之后,他便咳嗽了起來,而后沈燕如便一个飞身扑了过去,小心的替他理顺了气息。
沈燕如的动作轻巧,好像是在珍惜疼爱一件珍贵的宝物一样。她的手中眼底都透露出别样的爱意,这种爱意映在伊麟的眼底,成了一副画卷。
原來就是她么。
卿盏勉强的笑了笑,原來伊麟认定的人,就是沈燕如啊。
诚然,沈燕如是好的,在这种乡野中过一辈子也是好的,可她又破坏了他的生活。
沈燕如回过身來,她手中的灯火冉冉,跳跃着好像在挣扎着是非的命运。
她缓缓开口道:“我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沈燕如这话落在卿盏心底实则沒有什么分量,曾经沈镜双也是这么和她说的,卿盏相信了她,却是一场欺骗。
或许卿盏应该感谢沈镜双,是她教会了她如何不去相信别人。
而沈燕如却不以为然,她说:“我知道你大概是不信的,可我却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你。你听完,自然会信了。”
沈燕如的目光中露出一丝不舍,她却沒有回头看伊麟,她生怕自己一低头,眼泪就会落下來。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落泪。
沈燕如缓缓的走向了卿盏,她说:“这件事,是从半个月之前,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