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俊俏的脸,微微有些调皮地道:“今儿又遇到美男了?”
贺道长伸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颔,眉毛一扬道:“净言,你吃醋了。”
净言微微一偏,脸就从贺道长的手上挪开。他一双眼睛盯着师父道:“徒弟哪敢,徒弟巴不得多几个师父疼爱的师弟。”
贺道长用手指在他的脸上一点,随后道:“扶我起来。”
净言刚要扶她的手,贺道长用眼睛示意,于是净言便半搂半抱地将她扶起来,接着他的手停在她的腰上直到她走到窗前。
慧心轩不大,几尺的空地上随意地摆着山水盆景,房子么仅有内外两间,徒弟们的屋舍也不在墙外;
净言笑了:“我知道师父现在贵为本门的二把刀,却还住在这里的缘故了。”
贺道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净言的手在她的腰上摸着,似乎有点撒气地道:“师父。”
“叫我法号纯慧。”
“纯慧住着这里,是更能方便与徒儿们……”
贺纯慧用手指压住了徒弟说话的嘴,她道:“不可说。”
‘哦。’净言不在意地住了嘴,在贺纯慧收回指头的一霎,他接着吊儿郎当:“今儿遇上的两名男子,师父打算什么时候捉回来,处理了?”
那俩个男人么?她中意的是身姿挺拔个头高的那位,光是那份姿态便是自己平生没有遇见过的,她望着院子光溜溜的墙面,有点微微的沮丧。
“怎么?”净言觉查到她的低落。
“没什么。”她的声音平静无波:“那俩个我准备送给掌教,让她来处理。”
“比我生得还好?”净言作怪地她腰上一捏道:“是要送去那个地方?”
贺道长的脸色冷下来,她目光泠泠地盯着净言:“有些事我要怎么教你才好,有些话知道就好,言多会招祸的。”
净言低下头,冒似老实地‘哦’了一声。
贺道长拍拍他的肩膀道:“今天我累了,晚上掌教回来我还要去回禀事情,你下去吧。”
净言走后,院子真是静得针落到地面都听得清。
什么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什么时候自己成了这个样子,贺纯慧不记得了。外面是灼灼的蓝天、白云,然而太阳的光再亮,也照不到她的脸上。
泊市的风情总是在月上柳梢才会尽情展露,示化坊、兴贤坊、传胪里三条长街里巷灯烛通明,笙歌相和,成千的红衣绿女倚楼卖笑,欢颜一片。
醉锦鲤是顶字号的红楼,所采卖的女子、少年个个未及十八,肌肤娇嫩、容色殊丽,当然最有名的是出自西刹海充满异族气息年轻貌美的鱼妖。未及戌时楼内便门庭若市,却道还有个缘故——今夜荷风戏班的伶人红绡要在此登台献艺,更有噱头的是传言今夜红绡要挑选入幕之宾。
然而隔着数座重宇,数座雕楼,也许还在更远处的夜色中,喧嚣逐渐寥落下去,有一群衣不蔽体的鱼妖相互依偎在黑暗中,他们倦缩成一团,海面刮来的寒风刮在他们身上,尚在幼齿的鱼妖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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