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二根圆柱绘满了一只只金乌,金乌或张着巨大的黑翼振翅高飞、或以迅猛之势俯冲向小兔、或巨喙大开撕咬着血淋淋的猎物……
胡虞臣低头的一霎间,恰好与一只绘在最底处的金乌对视了。那只金乌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睁着。它睁着眼珠子突然动了,阴霾的眼神一闪而过。
胡虞臣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堂上两对红色的巨烛,火苗子高高窜起,热烈得象要将这一切都化为飞烟。新人拜天地……送入洞房,在静穆中胡虞臣象一只提线木偶由着那队女子摆布。
一架红漆花架子床突兀地出现在大殿正中,胡虞臣和新嫁娘被扶到了床边。
这里是洞房,眼前的一切诡异得要命,然而胡虞臣还是忍不住莞尔。他抬手要去掀新娘的红盖头,手却被身旁的红衣喜娘一把架住了。
红衣喜娘一双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盯着胡虞臣,惨白的脸上唯有嘴唇殷红若血,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不能掀盖头。
那队红衣女子退到离床一米的位置,随后跪了下来。
不能动就算了,胡虞臣抱臂而立。
新郎不懂吗?新娘噗地笑了一声,打破了殿内的诡寂。她纤纤的十指伸出了长长的红袖,朝新郎摸了过来,肩头、胳膊、手。她一把抓住了新郎的手,将他朝自己拉过来。然而,新郎的手是过来了,却没有动作。
新郎是傻了吗?新娘略一迟疑就继续捉着新郎的手,一点点地教。新郎配合着解开了嫁衣的第一颗布扣、接着第二颗。
新娘似嫌他慢了,放开他的手,自己将余下的全解开了,然而仅是扣子松了,嫁衣却没有打开。新娘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新郎动作,于是她只有自己一点点地打开了嫁衣,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新郎从颈部开始朝下看,细长得脖颈、精致的锁骨、削瘦的香肩、再下面是红锦亵衣,纤腰以下是若火的红裙。
新娘突然吃吃地笑了,她再次捉住了胡虞臣的手。四只手交缠着一拉,汗巾儿松了,红裙滑落到了地面,里面是一条红艳的裤儿,她的白生生的小腿露了出来。
新娘拉着新郎的手,自己慢慢地朝床上躺去,在彻底躺下去的一霎间,她放开了新郎的手,随后两只脚象蛇尾一样缠到了新郎的腰部。
她的两只赤足,生得十分小巧可爱,象两只雪白的小兔一样,活泼得四处乱动。两只小兔隔着衣裳在新郎的胸前挑逗够了,随后朝新郎的窄腰跑去。它们摸摸索索地四处寻找腰带的位置。
就在腰带被两只小兔捉住的一霎间,新郎顺手捉住了两只小兔,他配合着摸了两把。
新娘吃地又笑了一声,两只玉足便挣脱开新郎的手,缩回了床上,这是欲拒还迎的架式。整个过程,红盖头就跟被遗忘了一样,始终都盖在新娘的头上。
这场景诡丽得香艳。
新郎站在床边,好久都不动,直到新娘不耐烦之际,胡虞臣出手了。
电光火石间,新娘的红盖头被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