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曾经救过卫青的命,大王是知道的。这次运气好,得蒙陛下开恩准许,廷尉就以功抵罪,只打了一顿脊杖,就把我放了!”
“哦,那杖伤重不重?”刘陵关切地问道。
“还好,幸亏我筋骨结实,将养了半个来月,也就好了!”郭解答道。
“吃穿养伤,都得花钱呢,你还得有人服侍。等我回去,跟父亲说一声,还叫白叔禽每月给你送些金钱物品来吧!”刘陵又道。
“这倒不必!”郭解急忙说道:“军营里可以供给吃穿,我的花费并不很多,而且又有些俸禄,还能过得下去!况且,若是吃穿太好了,被其他同僚看见,不免心生疑惑。”
刘陵望着除去甲胄的郭解,看着他一身的粗布衣袍,和挽发的皮冠木簪,微微叹了口气。刘陵可不知道,这一身她极看不入眼的粗布衣衫,却都是他的最亲最爱之人亲手所织,亲手缝纫的。除去一身繁华装束的郭解,此时过的却是他从未有过的最快乐,最安逸,最满足的生活。而这种生活,就是他所要极力保护的一切。
“韩嫣的事情,你还得尽快办呢!”刘陵说道。
尽管曾经一场旧爱,然而他们的见面,却从来都不是毫无目的的。每次,刘陵都有所图谋求望,否则,他们便没有相见的必要。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是。之前的几句关心体贴,只是为了使他心甘情愿地为她办事,如此而已。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郭解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的,只是这事还需要铺排一下,三两日是急不来的。不过,请你和大王放心,他一定活不过秋日到来之前!”
“那就好,我会告诉父亲的!”刘陵满意地笑道。
“朝贺的日子一结束,你和大王就请如期归国,余下的事情,我自会料理。”郭解说道。
“嗯……”刘陵微微颔首。
“太子他还好吗?”郭解问道。
“还好。”刘陵答道。
“王后呢,也还好吗?”郭解又问。
“母后也好!”刘陵又答道。
两人一个乘车,一个骑马,无声地又走了一段路。
“翁主,天就要黑了,你快些回到建章宫去吧,不然,大王会着急的。我也就要回去了,寄住的那位同僚,此时一定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呢!”郭解说道。
“唉!”刘陵长叹一声:“称呼都改了,也不叫我陵儿了!”
“翁主!”郭解又叫道。
“还有什么事?”刘陵问道。
“臣还有几句话,请翁主转告大王。”郭解说道。
“你说。”刘陵说道。
郭解说道:“请大王安顿家事,善待不害王子!修身齐家,乃是万事之始,这于大王、于淮南国的百姓,都是无上福祉!”
“好吧,我会转告父亲的。”刘陵淡淡地说道:“你管的闲事,倒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