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都应做的事情,你也好,贺儿也好,老朽都全力支持,绝不拦阻你们年轻人的志向作为。只可惜我已老迈不堪,这一副残躯,却已无法亲自作战杀敌了。如今只好在家里好好地活着,等着你们凯旋归来,不叫你们心生牵挂!”
请安叙话之后,郭解便再无心事,第二日就回了上林苑的军营,一心投入操练,也帮助卫青操持军务,和战前的筹备事宜。他顺便又将买地建房之事的进展,通知了那些成了亲的少年们,嘱咐他们安心操练。郭解的职位和薪俸都没有变,和他匆匆离去的时候一样,还是羽林副监。他离开的这大半年时间,人去职未离,卫青把期间的薪俸也都如数给了他。
不到一个月过后,新房全部拔地而起,土地上也播下了第一批希望的种子。郭解给每个家庭简单地添置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在二月末选了一个吉日,和那些少年们携妻带孩,一起迁入各自的新居,从此平静安然地度日。
家里的人口一下子减少了很多,只是房子变大了,又有土地耕种的监管,阿纷的工作却也没有轻松多少。郭解如今负担无多,薪俸虽然不能使一家人富贵,但是供养他们的平常生活却也绰绰有余。他便雇了一个男仆,在家里做些粗重活计,又用自己的薪俸,买了一个名叫离儿的小婢女,给阿纷和阿兼使唤,做些内室的杂事。
各家离得都不甚远,彼此鸡犬相闻。阿纷和那些新妇们一起生活过一段日子,彼此早都十分熟悉了。白日的闲暇时光,她们时常来往,聚在一起做着针线,交流理家的经验,倒也并不寂寞。郭解则和少年们每日前往军营训练,他又要帮助卫青处理许多军务,日子过得紧张而充实。晚上回家的时候,等着他们的都是一张张笑脸和热气腾腾的晚饭,生活如此美好,实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可是郭解却为不弃发起了愁。不弃喜欢亲近人类,它自幼离开了狼群,迫切地需要一个可以容纳它的群体。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弃都是女人和孩子们的玩物。它自得其乐地沉浸于宠溺之中,似乎全忘了,自己曾经还是一只有脾气的狼。
这样可是不行的,它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是狼的血液,因为这血液,它曾经激情爆发,果敢御敌。绝不能让它变成一只温顺的玩物狗!
郭解和卫青商议了一下,卫青尽管十分惊诧,却还是答应了他异想天开的请求。从此,上林苑的军营里多了一只狼的身影,不弃跟着羽林军们一起训练,奔跑跳跃,扑抓撕咬,偶尔也会参与他们私下的狩猎。不弃的灵性和天分在锻炼中得以充分施展,它不仅可以配合羽林郎们的冲杀,经常还能利用自己小巧灵便的身体,在马队中左冲右突,骚扰敌方的阵型,掩护己方成员的作战。这些活动更适合不弃的成长,它的身姿日渐雄壮矫捷,性情也在慢慢地成熟,偶尔也会陷入沉思。郭解并不完全理解它的所思所想,不过他并不担心,回到家里,不弃依旧还是大家的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