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个么,得问你家的那个小厮。是他跑到上林苑说的,说你在淮南国遇了险,被困在那里了,卫青这才急急地打发我出来寻你。恰巧衡山淮南两国都有军情异动,陛下起了疑心,这去病小兄弟便主动请缨查看,我也光明正大地领了圣谕,一起出来寻你了!”
“到了淮南国,我们就四下打听你的消息!”张次公插口说道:“只是始终毫无痕迹!前日探路的兄弟回来说道,淮南国的一伙军队丢盔弃甲,伤手断腿,从山里狼狈地撤了出来。我们想着,这里并无战事呀,是什么人把他们弄成这般模样?或许与你有关呢!便一起往山里赶来。谁知,路上又得知了淮南王亲自率兵,奔赴东山的消息,我们便从南边抄了近路,才恰好赶到这里!”
“公孙大哥,去病兄弟,次公兄,还有兄弟们,多谢你们!”郭解说道。往日的郭解,心里其实并不太待见张次公的,可是今天,看着他那张亲热单纯的脸,郭解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激。到底是一起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兄弟,虽然还没有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可是那份情谊,却早已深厚无比。
“谢是自然要谢的!回去上林苑之后,你少不了要请我们喝酒吃肉!”公孙贺拍着肚皮,大声说道:“这么长的时间,老子的肚子可受了许多委屈!”
“那是自然!还有去病小兄弟,还有各位兄弟,大家一起去!”郭解说道。说完,他忽然又后悔了。这么一百多号大饭量的人马,他那里还有钱去大摆筵席,请客喝酒?
“我现在有姓了,我姓霍,叫霍去病!”去病微微笑道:“我终于知道了我的父亲是谁了!”去病望着远方,他高傲的脸上,却忽然升起了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哀愁,郭解也读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这一行奇怪的马队,军队不像军队,难民不像难民,却大摇大摆地走在淮南国车水马龙的官道上,吸引了很多诧异的目光。不过,看到羽林郎们凶神恶煞一般的模样,再看看他们的装束衣甲,地方官吏们谁也没敢开口询问。
他们在山里的家,从没有过马匹。那些大小孩子们,包括田兼在内,都是第一次骑马。将至傍晚,孩子们都坐不住了,屁股都颠得生疼,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哼哼唧唧,开始哭闹了起来。
离官驿还很远呢,那里可以为过往办公的文武官员们提供免费的食宿。公孙贺看见了这些孩子的困顿之态,很体贴地大手一挥,令部队停了下来,找了块近水的空地就地驻扎。管理后勤的羽林郎取了钱,招呼了几个兄弟一起,到各处农家采买食品,其余的人则一起动手,迅速地搭起了几个大帐篷。公孙贺把羽林郎们的编制打乱,重新安排了一遍,腾出一个帐篷,让郭解的那群大小孩子们都进去,将就着挤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