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了下来,披在了籍少公的身上。他们不停地走着,迎着密集的雨线,努力分辨着方向,爬坡攀岩,淌水穿涧。累了,就倚着树根坐一会儿,饿了,便就着雨水,啃几口干粮。
阴雨不停,天很快地黑了。三人在一个背风的山脚下,选了一个岩石下面的干燥之处歇了下来。这山虽不太高,却几乎笔直,挡着西风吹不过来,落到这边的雨水也较少。郭解在四周找了一些没有被雨水打湿的树枝,很快拢起了一堆篝火。三人割了几块鹿肉,架在火上烧烤着,一面解开衣服,就火烘干。籍少公的恋吃竟帮了他们的大忙,这样的雨天,无论如何都是打不到猎物的,若没有这头鹿,他们还得饿着肚子过夜。
一觉过后,雨小了很多。三人吃饱了,又多烤熟了几块鹿肉,装进天工如意囊里,以作白日行路的干粮。郭解扛着剩下的残鹿,三人冒着冷雨,继续穿山越岭,一路北行。
雨终于停了,天也渐渐放晴。只是雨后的山区里,泥湿坡滑,十分难走,他们每日紧赶慢赶,也不过能走三四十里的路。雨停下来的两日之后,籍少公的体力渐已透支,陈玄年事已高,他着了那两日的湿寒,也犯了咳喘的旧疾,三人走得越发慢了。
这里已是深山腹地,四周百十里绝无人烟。山区纵深绵延,衡山国的官兵,即使知道了他们就在此地藏身,也是绝无能力在这样广袤的山里搜捕他们的。郭解决定停止行路,在这里暂住下来,休整几日,再做其他打算。
运气着实不错,郭解找到了一个出口狭小、里面却十分宽敞的岩洞,把籍少公和陈玄安顿了进去,升起了火取暖。遮风挡雨,这天然的岩洞显然要比辛苦搭建的竹屋要实在很多。郭解年轻体壮,连日的艰苦旅程虽然也很劳累,不过只要略作休息,他的体力即便恢复。他从四周找了许多常绿的藤蔓,爬到洞口的岩石上面,铺了下来。蔓条枝叶将洞口严密地遮住,从外面望过来,这藤蔓却似天然宛就地生在上面,毫无破绽。
这岩洞身处半山腰,视野极好,下面的山谷奔淌着的一条溪流。冬雨才过不久,水位上升,溪水欢快地向下游奔腾着,景致极美。
陈玄惯过清苦的日子,十分能干。他集拢了许多粘土,捏成锅釜的形状,在火上烤得实了,烧了一锅开水,三个人这才有了干净的水喝。他又割了一些鹿肉,和着骨头放入锅中炖汤,三人终于热热地饱餐了一顿。吃完了饭,陈玄又开始忙着烧陶制锅,打算着叫郭解多拎些溪水上来,多烧点开水。风火泥水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天,三个人浑身都已脏得不成模样,身子和衣服都该好好洗洗了。
鹿肉所余不多,而且携带多日,已微微地有些发腐变味。前时太过忙乱,三个人都没想起,可以把鹿装进天工如意囊里扛着的,那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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