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躺在屋外的衰草上歇息,他晒着暖洋洋的日头,心满意足地看着陈玄和籍少公忙碌着。陈玄席地而坐,正在火堆上翻烤着一条鹿腿,籍少公却切碎了鹿的心肝,合着冬笋白菜,煮了一大锅鲜汤。
肉和菜的香味渐渐地飘散了开来,和这初冬的暖阳融在一起,格外地令人心醉。郭解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安详的片刻美好时光,渐渐已近假寐。
林子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异动,郭解的耳朵甚灵,他立刻警觉了起来,起身喝道:“什么人?”
陈玄和籍少公闻听这一声断喝,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树林中应声走出来一个中年汉子,却是个穿戴寒素的猎人。猎人向他们行了一礼,操着浓重的当地农家口音,赔着笑说道:“小人是出来打猎的,不妨走得离家远了,却什么都没打到,又累又饿。方才望见这里有烟火,便走过来看看!”
郭解自然是不肯轻信的。他顺着一棵大树窜上林梢,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稍微放了点心。郭解落回地面,又细细地打量了那人一会儿。那人身背粗制的弓矢柴刀,衣着老旧肮脏,灰尘满面,两手黢黑,上面都布满了老茧,还有许多细碎的裂纹。他的全身上下,都刻满了辛勤劳作的标志,显然是个贫苦种田之人。王国里的兵丁和侍卫,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样的一副身体的。
这猎人一定是趁着初冬农闲时候,想出来打点野味换钱的,或者丰富一下一家老小的饮食。在郭解小时候的旧家,村子里就有很多这样的乡民,赵易爷爷也经常做这些事的。每当岁尾年关,他和妹妹阿兼总能大快朵颐,吃到各种或新鲜或腌腊的不同肉类。郭解终于收起了疑心,便力邀那猎户,和他们一起共享食物。
三人都没有多说什么话。那猎人老老实实地吃着东西,也没有询问他们的来历,更不曾质疑他们避居深山的古怪行径。一顿饭悄无声息地就这么吃完了。
吃饱喝足之后,那猎人起了身,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开。三个人也都把这件事放下了,籍少公却仍咂着嘴,留恋着唇齿间烤鹿和鲜汤的美味,一面还算计着明日那鹿肉应该如何吃。
夜里,籍少公盖着大被子,依旧踏踏实实地睡着他的觉,鼾声如雷。有郭解兄弟在旁,他实在也没有什么可以不放心的。郭解却又有些失眠,他已经习惯了,每夜都睡得很晚,早上却醒来得最早。他在一堆枯叶上翻了两个身,忽然闻到一股烟熏的味道。
难道烤肉烧汤的柴火没有好好熄掉?林火无人照管的话,就会很快借风四窜,可不要烧毁了辛苦搭建的屋子!郭解赶紧起身,出房查看。柴火早已熄灭得干干静静,风的上头却飘来了一股浓烟,浓烟之下,火色在夜幕中已经清晰可见,距离也不很远!
郭解大惊失色,他三步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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