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地走回了房里。郭解见状,也开始疑惑不解起来。
“跟我来!”籍少公低声说道,一面轻轻跃下高墙。郭解也跃了下来,跟着籍少公轻手轻脚地走着。
籍少公走到一个厢房的门前,一脚踢开房门,横着撞了进去。他抽出短剑,向榻上一撩,榻上的两个人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借着门外射进来的微弱星光,郭解发现,这竟是一对相拥而睡的年轻婢仆夫妇!他们都裸着身体,那女子慌乱地拉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胸脯。两个人四只眼睛满是惊恐,呆呆地望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不敢作声。
“兄弟,只怕你是上当了!”走出了房门,籍少公对郭解说道。
“也许,都是表象吧?深藏不露的高人,惯会隐匿自己。”郭解的话说得很是无力,连自己都难以相信了。
籍少公微微一笑,也不言语。
“有贼啊,来人哪!”身后的那间房里,忽然响起了那对夫妇的呼救报警之声。
房子一间接着一间亮起了灯,接着传来说话的声音。
“大哥,暴露了,咱们快走吧!”郭解说道。
“你慌个什么!”籍少公说道。他挺起了短剑,大步走向正房的门口,“咣”的又是一脚踢去,正房的门豁然洞开。籍少公手一扒拉脚一横,打翻了两个已经起身的年轻侍婢,就向内室走去,郭解紧紧地跟着他进来。主人夫妇还躺在榻上,那妇人的怀里还搂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比刘建还小。郭解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再怎么会装扮,这么小的孩子也万万不可能是刺客,刺客也断不会带着小孩出来行事的。
“说!你是谁?”郭解用剑指着那男子,厉声喝道。籍少公袖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
“小,小,小人徐良……”那男子哆哆嗦嗦地答道。
“徐良!?”郭解又喝问道:“徐来是你的什么人?”
“是,是小人长女,是,是,是衡山国的王后……”徐良苦着脸答道:“大爷爷,饶了小人一家性命吧,要什么,小人都给你!”
郭解怔住了,他感觉,自己似乎已被刘安的那只大手,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潭之中,他的脑海中一片晕眩。那孩子眼见明晃晃的利剑,在父亲的面前晃来晃去,“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小孩子不知深浅利害,他一面哭,一面用手去抓那剑刃。那孩子的母亲慌忙伸出胳膊去挡住孩子的手,郭解在发怔中猛醒过来,急忙撤剑,那剑锋却好与妇人的胳膊擦边而过。一道血口赫然在目,血刷地流了下来。那妇人痛得脸色惨白,一声不吭地忍着。
徐良跪在榻上,叩头如捣蒜,不停地说道:“大爷爷,饶命!大爷爷,饶命!”
郭解长叹一声,还剑入鞘,回头就走。
夜风森凉,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冷笑。郭解四下张望,除了身旁的籍少公,再无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