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几个打手也纷纷着了道儿,脸上也都开了花,嚎叫呼痛声此起彼伏。
“是哪个狗贼,敢打老子?”黄球怒气冲天,他揩了一把脸上的血,高声叫道。待他抹干净眼周的鲜血,这才看清是个陌生的异乡少年所为。黄球口里哇哇地大叫着,右手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刷地就向郭解迎面劈来。
郭解如何能叫他砍到身上?他只略一侧身,便轻轻巧巧地让过这一击,一手却已牢牢抓住黄球握刀的手腕。郭解原本手劲就奇大,他心中恨极,这一下却也丝毫没有留情,五指都用上了全力。黄球痛得尖声惨叫,鼻涕眼泪合着血水一起下流,脸上更是糊涂得不堪入目。却听“咔嚓”一声,他的腕骨已经被郭解手劲折断,手掌软软地垂了下来,那柄短刀也掉了下来。
郭解用脚背一勾,将短刀踢了上来,又伸手接过短刀,反手将刀背换在前面,又将刀背向黄球的脚踝用力一顿,只听一声“咔嚓”,黄球的一条小腿也断了。那几个打手眼见势头不妙,纷纷远远地逃了开去,只留下黄球一人躺在那里,满地打滚哭号。
郭解将短刀掷在地上,冷哼一声,对黄球说道:“这次初遇,本公子姑且饶你一条贱命。以后倘若还敢欺负良善,爷爷我就来取了你的脑袋!”他走到黄球身前,伸手将他掠取的铜钱拿过,全数递给了那个挨了打又失去鸡蛋的男孩,令他拿着赶紧回家。
那黄球被郭解折断了一手一脚,痛得撕心裂肺,却也毫不口软,他一面嚎叫着,一面嘶声说道:“小英雄留下大号来,日后相见,咱们也好招呼招呼!”
这竟是日后他要寻仇报复的意思。郭解知道,这黄球在乡人面前栽了大跟头,不过就是说几句硬话,为自己圆圆场而已。他受伤如此之惨,自己方才下手太重了,颇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倒是大可卖他一个面子,聊表寸心。郭解便冷笑了一声,随口瞎掰说道:“公子爷我就是淮南侠客!等你鼻子腿手的骨头养好了,尽管前来淮南国,找我报复便是!”
说完,郭解拉过马匹正要离去,忽然转念一想,自己从此远远地走了,他那姐夫亭长恐怕有些势力,倒不怕真的千里迢迢赶去淮南寻自己报仇,谅他也没这个能力和本事。可若是他们日后算账,把怨毒都撒到这些弱势小贩们的身上,那时自己却是鞭长莫及,无力干涉了,眼下还是先预防些的好。方才在饭铺子里面,听见众人交口称颂的籍大侠,倒是可以拿他来做做幌子。
想到这里,郭解便打定了主意,他转回头来,故意扭曲了脸狞笑了几声,又向黄球说道:“本公子的大哥便是籍大侠。他若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好乡党,下手只怕不会像我这般留情!籍大侠可马上就要回乡了,你和你那姐夫亭长不怕他的话,以后尽管继续横行霸道,鱼肉乡里!”说完,郭解翻身上马而去,肚子里不免咕咕暗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