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出张次公这番关于刘陵的话由,可是那话却又无法收回,他只得闷闷地继续喝酒。
“再过几日,诸王进京朝觐的日子就到了,也不知淮南王此次会不会带着翁主过来呢。”张次公把着酒盏说道,两个眼睛中露着无限的憧憬之色。
“那谁能知道呢?”郭解漫不经心地答道。大王以前从未带过陵儿进京,这次会带她来吗?郭解想着,他盼着刘陵能来,又不希望她来。她来了,固然可以一慰自己的相思之苦,却势必会成为那些权贵子弟的追逐目标。就凭连张次公这样一个卑下的小人物,居然都痴心妄想要攀附刘陵,何况那些有身份背景的贵族公子?那些个纨绔子弟,见了美色就如蛆附骨,何况陵儿不仅貌美,而且还是淮南王的独生爱女。
“那淮南国的翁主,不知究竟是怎样的美貌?小弟若是能见她一面,说上几句话,就算立刻去死,今生也无遗憾了!”张次公没有留心郭解脸上的不悦,依旧厚颜无耻地说道。
“若是这么说来,张兄死得怕也容易得很呢。”郭解冷笑道。
“郭兄,小弟有一事相求。”张次公满心向往着刘陵,他完全没有听出郭解话中的讥诮之意,忽然很认真地对他说道。
“张兄这是哪里话?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能帮得上的,小弟一定不会推脱,何须相求?自然若是实在无能为力的大事,小弟位卑式微,办不到却也无法。”郭解见张次公说得郑重,也不知究竟是所求何事,便说了几句两面圆满的话来。若他是想借钱,数目又不很大的话,倒是不便推拒,郭解想着。
“诸王每年来朝的时候,陛下都会率着他们到上林苑猎场例行春蒐,照例由咱们羽林郎派人马陪伴护卫,驱赶野兽。郭兄,你与卫将军那般交好,就请替我美言几句,让我也去吧!”张次公说道。
“这话小弟一定会替你说的,张兄放心便是。”这个事情,郭解倒真的是无法推脱了,只得应承了下来。哼,这小子色迷心窍,满脑子想着亲眼看见陵儿,当我是傻子不知道吗?陵儿来与不来尚且两说呢,就算她来了,她那双心高气傲长在头顶的眼珠,能瞧你一眼才怪了!郭解如此想着,倒也不怕帮他这个忙了。
那些岩鸽都安心地在新家住了下来,与郭解一天天熟悉了起来,性情也日渐温驯。郭解每天早晚都打开鸟屋,让它们在房里腾飞一会,活动活动身子骨。只是还怕这些岩鸽野性未除,思恋故巢,也就没有打开房门放飞过。不久,五对岩鸽陆续开始交配产卵,到了三月底,十只毛茸茸嫩黄的小家伙破壳而出。从此,郭解饲喂得更加精细,每日训练归来,便在鸽房待到很晚,与这些老少鸟儿彼此互相熟识着。有了这些儿女的牵绊,郭解便放心地打开了鸽房的门窗,给了它们自由。岩鸽们不时地飞出飞入,却走来没有丢失过。有时候,还会停落在郭解的肩头,啄他手里捧着的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