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非女子也!”袁绍拍案叹道。
你爷爷的。不是女的难道老子还是人妖不成!咳咳。果然,眼下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有点才便是仙了。看来我这是忽悠对路了?
我摆了摆手,“义父见笑了。这抚养之恩,抒砚铭记于心。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啊。”
“哦?砚儿言下之意?”到这一句,袁绍与我说话的态度已然不是方才那般了。
“义父可知小女出世之前,家父曾得高人指点?”云姨总是将这件事挂在嘴边。想是,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信这个。
“吾叔提过。”袁绍皱一皱眉道。
“玄机便在其中。”话说到这儿,我还装模作样的冲着座上袁绍做了一揖。“眼下,小女当极尽所能,助义父匡扶汉室,建立不朽功勋。”
那面,袁绍已然起身,几步过来将我扶起,仔细瞧着。
“真乃至宝也,得之吾幸也。”袁绍朗声大笑,声声震得我耳廓生疼。
“过奖过奖……”这古代人说话真是客气,客气得我好尴尬。
抬头间,再看袁绍,心里却又有些不稳妥。都说袁绍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那么眼下他这番颇为露骨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呢。
左右,这一步我已经迈了出去,便不能回头了。
我微垂眼帘,抿一抿嘴,继续说道,“前些天,小女梦里遇见了一个人。”
“哦?”袁绍挑眉。
“义父可知勾践灭吴,范蠡用了什么计策?”
“美人计。”袁绍答得甚快。
我指了指袁绍桌案上未写完的信。“小女梦到的便是那司徒王允。得知王司徒府上有一位貌比西施的歌女,名唤貂蝉。”
“哦……我明白了。”袁绍一脸畅然,再看我的眼神,又与先前不大一样了。“待我将此层一并写在信里。”
缓了缓,袁绍又问,“砚儿是何时有的这个梦?”
“哦……自前些天醒来不久,便做了这个梦。有了这些法子。”传说里常有大病之后便有了奇异功能的例子,我这么说,当是可以糊弄过关的吧。
“砚儿还梦到什么旁的没有?”
我瞧着袁绍一脸慈爱的笑,眨了眨眼道,“哦,之后义父只需等待曹孟德之约,与他一同讨伐逆贼董卓便是。”
究竟,我这番重生是来到了历史上的三国时期,还是穿到了我偏爱的《三国演义》里,真是全然不知。然,王允身边是不是有貂蝉也无所谓。左右这趟胡诌应验的时候,我也早该离开袁家了吧。
待到出了袁绍书房的门,我才后知后觉..袁绍当初来做渤海太守,把陈抒砚也带了上,想是陈抒砚与那玉印受到了同样的礼遇。
嘛,之前一直担心,这十岁孩童口中说出来的这样一番话,他袁绍听来会是怎样一副态度。
回想着,袁绍最后看我的那个复杂眼神,我在袁家往后的路,怕是没有原本那么好走了。不晓得,在这个虽是有些了解的年代,却全然陌生的环境里,我能不能成功混迹到有足够的能力离开袁绍,去寻我心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