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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阙 卖杏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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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

    一个侍女闻言,抱了那风炉下去,无伤亲手执了梅花链纹银火筋点了茶灶,煨着茶架上的小鼎,鼎中是山上冷泉,今早刚刚送到,泉香如醴,沸如莲珠,竟有禅意。

    庭中只是淡淡水香,已是动人,中然和叶词等人便不觉停了笑闹。

    却听楼上一个声音高呼:“大哥,我来了!”

    然后一阵旋风般冲到庭中,几乎刹不住就要撞翻无伤身前的小鼎,堪堪停住,无伤却连眼睛都没抬,取出茶铫,那一点黄蕊色,婉转明媚,心诚这才看清小庭中的摆设,小心的问道:“大哥,我们今天还是喝茶吗?”

    无伤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不喝茶难道还学琴吗?中瑾还没有来!”

    “那大哥,我先回去行吗?昨天已经被父亲叫回家喝过茶了,还有太子府上的那个武师昨日好容易答应了教我几招的,我得赶紧去。”

    无伤笑道:“怎么,父亲的茶能喝,我的就不能喝?”

    无伤笑的温雅,心诚却是怕极了这看似温和的笑,立刻缩了头不情不愿的坐下了。

    中然看着好笑,不知为何高大魁梧的心诚从小就特别害怕看似文弱的无伤,而此时心诚正坐在椅子上一脸苦相的嘟囔着,无伤放下了茶匙,只轻轻一声脆响,心诚却立刻闭了嘴。

    无伤瞪了一眼心诚后,也不理会他那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对中然笑道,“今年这水可是从千里外的金沙泉中取来的,今儿早上才到,现在让这水好好的睡上一会,等他们几个来了,想也睡得酣了,才好泡茶。”

    他为人雅致温和,此时说着这远道而来的要用来泡茶的泉水,语气也是极其清柔,好似极其珍惜一般。

    无伤说着重新走回书案旁,对中然笑道:“博王殿下刚刚真是过奖了,无伤不过是抛砖引玉而已。”

    无伤从笔架上取出一支羊毫递于中然,中然笑着接过,他与无伤本来就互引为知音,无伤便看出自己动了心思也不足为奇。

    叶词便识趣的叫了那几个女子下去准备其它的茶具茶点了,不来扰他,中然执了那羊毫笔,看着画上三四个小孩子或跑或闹,或笑或嗔,实在可爱,便在空处也提笔画下一个小孩子,只两三岁的样子,丱发双髻,有些磕磕绊绊的跟着大一点的孩子,而眼神中的那抹看着风筝时的清澈的迷惘与欢喜都似看得到。

    “这个孩子好眼熟啊!”心诚在一旁忽道,想了想,道:“哦,我刚刚骑马来时见了细腰河旁好似就又一个这样的小孩子呢。”

    无伤笑道:“殿下只是寥寥数笔便能叫人印象如此深刻,连只是不经意间见过的小孩子都能让人回想起来,这般传神,如此真是宛如神授,再不需人间笔法之技了,水墨之兴,便在殿下笔中了。”

    心诚忽然拉住中然袖子道:“殿下,你画的这样好,画一幅美人图给我好不好?”

    无伤笑问道:“你什么美人没见过,还要美人图?”

    心诚干笑了两声,怎么一时兴起竟忘了他大哥还在呢,耸拉了脑袋,无伤却不放过他,道:“你前几日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

    “是吗?那自几日前帝台大街小巷中传的都是谁说的呢?”

    中然闻言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无伤见中然笑,便知他也是听说了,心中更恼。

    这个心诚,可算是整个帝台的宝贝,华鼎九条街上的花样新事十之八九都出自他的口他的手。

    他自三年前起迷恋上了凝香楼中的花魁后,更是变本加厉,每次巴巴的去了,千金一掷,却总是被花魁与其他许多女子灌个大醉,然后便是狂态百出,胡说八道,最后便流落为街头巷陌的笑谈,去岁那句定国公成仙化妖便是这般流传开来的,刚刚被淡忘,而前两日,心诚便是酒后盯着花魁嘻嘻笑道:“你不要这样笑,看起来很像我大哥呢。”

    于是凝香楼中便惊天传出这一句来:“定国公大公子和帝台花魁貌若双生。”

    无伤昨日真是足足煎熬了一天,就连一向威严的戚王点他名字时都能听出不易察觉的忍着笑,当然昨天一下朝,心诚就被抓回了国公府,被定国公骂了一顿后,又跪了一晚上的祠堂。

    中然见无伤面色上难得的有了窘态,他一向端雅清高,被这般取笑,定是尴尬之极了,不禁连忙道不是。

    无伤看着心诚平日嚣张跋扈此刻却是小心赔笑,叹道:“你就不能长进些,叶家几乎都成了整个帝台的笑柄了,先是父亲,再是我,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蝉儿了?”

    中然闻言实在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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