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难道不是心事吗?”
她声音宛转,此时泣诉亦如叶下雏莺,柔软堪怜,中然不忍,却软不下心来,只冷冷看着她,碧露咬牙,豁出去道:“这幅画是上次翠翘姐姐来的时候画的吧,是不是也是画给翠翘姐姐的,这幅画一直未画完,是不是因为翠翘姐姐再没来过?”
中然闻言,缓过气息,方觉掌心一片潮冷,碧露竟以为他看中了翠翘,为此相思,而语音凄楚,竟有哀怨之态,长久相对,中然也早是察知,如今更是确定,碧露竟是对他动了情。
虽说碧露是母后给的人,身份不言而喻,待他娶亲,便要给她和紫辛一个妾室的名份,但相比之下,紫辛虽是温柔周到,却明显少了这一份心意和情意,此生好生相待也便是了,然而对于碧露,名份可给,甚至宠爱也可以给,这个情字又何从给起?
中然心叹,又一个可怜之人。
中然不由扶了碧露起来,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这样爱胡思乱想?最近有些事,需要好好静下来想想,你竟能想到旁出去,罢了,你若是这样不喜欢,去将那幅画收了,放起来吧。”
柔声缱绻,近在耳畔,碧露闻言不由欢喜到惊喜。
次日,皇后又派了人来,不是翠翘,而是皇后身边的沈尚书,这位女官服侍皇后多年,中然待她便更是客气。
沈尚书满面笑意,一派喜气,道:“王爷这几日在府里,都没入宫,叫娘娘好生挂心呢。”
中然笑道:“中然很好,请母后不必忧虑。”
沈尚书还是笑道:“如今春至,京中景色甚好,王爷何不去踏青游玩呢?”
“府里这几日春花次第竟放,也是好景致,不可错过,一会我叫人折一些,便请沈尚书带给母后吧。”
“都说王爷的映可园一向住着百花神,这花比别处不仅开得早更是开得好,只是单对满园不语花,久了不免无趣烦闷。”
中然闻言一笑,指向碧露道:“这不就是一株解语花吗?怎么会闷?”
碧露羞红了脸,一双明眸情致灼灼,欲语却觉脸颊更红,只抿了唇又笑,中然只觉她羞意可爱,也是一笑。
沈尚书看在眼中,面上喜笑,心上冷笑,暗道翠翘所说果然没错,王爷的确对这碧露过于宠爱,那日翠翘自王府回宫后,回复皇后此事之时,皇后当时听后怒笑道一个婢妾,有些喜欢也算罢了,却怎容得这样低贱之人夺了她儿子的心!
沈尚书笑道:“碧露姑娘歌声娇俏喜人,当真是朵解语花了。”
又略说了几句,沈尚书便起身告退,回宫之后,言语详细复述,皇后更怒,中然竟将碧露比作解语花,她贵为皇后,自然略通些史书,何况解语花之典故?
唐明皇宠爱杨贵妃过甚,便是如此赞喻,遂至安史之乱,殷鉴未远啊!
碧露虽只是一小小婢妾,将来中然为帝,也不过是一个等级不甚高的嫔妃,看似不足为惧,但这个碧露似乎还有一个在兵营中任职的哥哥,虽也是无名小卒,奈何若是中然宠爱深厚,渐成气候,也不无可能,不能不防!
杀意顿现。
翠翘见状却笑道:“博王殿下不日新婚,血光不吉,何况娘娘忘了,这碧露入王府已是五年了,王爷除了听曲,对她一直都是若有若无,唯独这段日子才宝贝的紧了,想是王爷一向醉心作画,前些日子知道了皇上和娘娘已经定下了婚事,才真正动了心思——王爷年少,怕是血气方刚,方知慕少艾呀——”
翠翘到底是未嫁姑娘,言于此有些羞意,略顿了下,然皇后和沈尚书俱是心下明透。
“可娘娘若是此时动手,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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