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尹雪舞将在场的人都看了一圈,最后眼神和萧忆的眼神接触上。
萧忆收回自己的眼神,幽幽地说道:“尹凝偷了你们尹家最宝贵的东西!”
想不到这个萧忆这么会打哑谜。白依依在心里嗤笑一番。宋玉心思一动,已然明了萧忆言中所指。
“最宝贵的东西?”尹雪舞喃喃道。是爹的秘籍吗?还是什么珠宝?实在是想不到自家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尹哥哥交出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尹哥哥,你赶快将那东西还给爹就没事了!我会替你向爹爹求情的!”
尹凝还是低头不语,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自己有多么羞愧,多想找个地缝装下去,或者干脆一死百了。只可惜,自己此时被萧忆拿捏在手中,真是生不如死。自己对萧忆有什么用处,他要留着自己的一条贱命!
“只可惜,这样东西,一旦被偷走,就失去了其宝贵之处!”萧忆昧着良心,依旧不咸不淡地说道。
尹雪舞这下慌了神,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金贵?自己怎么没有听爹说起过。
“既然萧公子这么说,那就请萧公子将那家贼交给我,尹家家事自然由我尹家处置!”尹长天此刻恨不得能将尹凝拆骨剥皮,食其肉,啖其血!恨不能给萧忆狠狠一掌!恨意毫不掩饰从他的眼里流泻出来。
“爹!”尹雪舞冲着尹长天大叫。大哥已经去了,她不想再失去尹凝,也不允许尹凝离开!怎么没有看见尹叔?这个时候尹叔应该在这里才对啊?“爹!尹叔呢?”尹雪舞疑惑地看着尹长天。
尹凝这才偷偷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确实没有见到爹的身影。爹去哪里了?难道老爷因为自己的事而迁怒于爹?“老爷!”尹凝挣脱千雨和沈真紧箍着自己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是尹凝一人犯错,请老爷不要迁怒于我爹!请老爷放过我爹!我爹一生终于尹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希望老爷能念旧情,放过我爹!”说完,便重重地在地上磕起头来!
“尹哥哥!”尹雪舞扶起磕头不止的尹凝,想要阻止他继续自残。尹凝看了尹雪舞一眼,不说话,狠心将她一把推开!
尹雪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这到底怎么了?为何尹哥哥会变成这个样子?爹为何要处罚尹哥哥,尹叔又去了哪里?
“你们都瞎了吗?还不去扶小姐回房休息?”尹长天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不争气,恨得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尹雪舞的贴身婢女珍珠这才反应过来,小跑上前,将尹雪舞扶了起来。在另外几个小丫头的搀扶下,将她扶回了房间。
“还请萧公子不要为难!”这个萧忆,太目中无人了!
尹凝依然在磕头,地上已经有暗红色的血迹。若离远远地看了一眼尹凝,他的额头已经一片鲜血淋漓,血水甚至将他的整张脸都染红了,真是惨不忍睹。
子墨向千雨示意,尹凝在这样磕下去,必死无疑。千雨会意,一掌将尹凝打晕了过去。“其实,尹盟主不必如此心急,萧某只是想用尹凝的命向尹盟主换一个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尹长天皱眉。
宋玉,易青云,白依依和楚天容都由不得神色一暗。这萧忆搞什么鬼。
“这件事对尹盟主来说是举手之劳,不是什么为难的事。”萧忆故意顿了顿。
“萧公子就不要卖关子了!”尹长天对萧忆的愤怒是越来越不满了。
“希望尹盟主能昭告武林同道,折吉日将雪舞下嫁给于萧某!”萧忆的声音在灵堂里响起,不轻不重,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尹长天这回被吓得不轻。本想着和萧忆的这门亲事是无望了,想不到这萧忆的舞儿的情这么深,竟然可以既往不咎。这样一来,尹家和萧忆的势力又可以捻成一股,各取所需了。
除了楚天容,其余的人却是将眉头皱的紧巴巴的。不知萧忆是出于对尹雪舞的真情还是另有目的,只是,两股势力合成一股,想要对付起来,就更难了。
“不知尹盟主考虑得怎么样了?”萧忆半眯着眼睛,看着尹长天那张老奸巨猾的脸。
“还不快请萧公子入座?”尹长天瞪了一眼旁边服侍的人。
这就表明了态度了,想来这场婚事是定下来了。
“小婿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岳父大人不要见怪!”萧忆也很快进入角色。
尹长天顿时笑得满面春风。
“恭喜尹盟主喜得佳婿!贺喜萧公子喜得佳人!”虽然是祝福的话,可是宋玉的眼睛里却是冰冷的。
白依依心下担心的是毓秀是否已经得手了。本来打算的是由萧景阳拖住尹长天,自己去偷逐波。可是萧景阳临时改变了主意,白依依只好让毓秀动手了。希望毓秀能不负所托。
突然城西的天空亮起一束耀眼的银光,刺得所有人都不由得闭上眼。白依依心下一松,看来毓秀已经顺利完成任务了。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尹盟主,逐波是毁了依依一家的罪魁祸首,所以依依不想参与这件事。依依便就此告辞了!”白依依带着若离,转身欲走。
“白小姐,请留步!”开口挽留的却是久未开口的楚天容。
“不知楚公子,还有何事?”白小姐转过头,沉静地看着楚天容。
楚天容看了看一脸愤恨的草心,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这才信步走到白依依面前,俯在白依依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白依依低语。末了,才直起身,大声说道:“后会有期!”
白依依默不作声,带着若离离开了风暴中心的尹府。
“心儿,你累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楚天容看着草心微有倦意,遂出声说道。
草心接到楚天容的暗示,便推说自己有孕在身,站了一天了,确实累了,便由着楚天容扶着回了尹家安排的房间。由于楚娇容的死,楚天容已经不想再去争那什么逐波了,若不是他的自私,妹妹也不会死得这么惨!
“宋某也告辞了!”宋玉临走前看了晕倒在地的尹凝一眼,眼里有一缕莫名的情绪染上。
尹长天冷冷地看着宋玉远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宋纹,宋纹也是这个样子,桀骜不驯。当年的事,要不是宋纹那么顽固不化,就不会遗留到今时今日了。
“你是真打算取舞儿吗?”尹长天收回目光,冷冷地看着萧忆。刚刚那么多人在场,尹长天配合着萧忆,演了一场戏。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萧忆真能不介意前事,娶自己的女儿?即便娶了舞儿,又会对她好吗?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愿意让她受苦!
萧忆起身,朝着尹长天深深一鞠躬,然后转身朝着子墨道:“子墨,东西呢?”
子墨从怀里掏出一个由锦帕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萧忆,还是将其递给了萧忆。萧忆当着尹长天的面将那锦帕揭开,露出里面包着的一块方形玉佩。
“尹盟主,这是我萧家世代相传的玉佩,今日我便将其作为聘礼送给尹盟主,希望尹盟主能成全萧某对小姐的一番深情。”萧忆将玉佩递给尹长天。
尹长天接过玉佩仔细观察,通体翠玉,正面刻着一个隶书的“萧”字,背面则是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果真是萧家家传之物!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代替舞儿答应了这么亲事。等飞儿的葬礼一过,老夫便将此事昭告武林同道,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尹长天此刻眼里算计的光芒大盛,没有注意到萧忆脸上鄙夷的神色。雪舞有这么一个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