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跌跌撞撞出了房间,瞬间便失去了踪影。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难过,不心疼!
“尹公子,你进去吧!”楚天容看着江南春消失的方向,自顾自地说道。宋玉和易青云一直在院子口,看着这为了同一个女子揪心不已的三个男子。他在心里默默地问了一句:自己是否真的太过无情了?毕竟躺在床上将死的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毕竟,若没有自己的冷漠,她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地步!
“容儿!”尹雪飞几乎是飞奔到楚娇容的床前的。他跪在地上,将楚娇容那双小手揽进自己的怀里,想要用自己的满腔柔情温暖她冰冷的手,也温暖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你抱抱我,可好?”楚娇容蓦地开口。
尹雪飞有些惊讶,但很快便醒悟过来。他将楚娇容小心地往床铺里侧挪了一点,自己脱掉靴子,靠着床头坐好,再将楚娇容小心地拥入自己的怀里,最后,小心地替楚娇容盖好锦被。
楚娇容感受着从后背传来的带着男子特有的温暖干净的气味;以及那强有力的心跳,带着蓬勃的生命力。背后的男子有些紧张,有些拘束,但抱着自己的动作却是那样轻柔,那样小心翼翼。如果自己能早一天看破,能早一天放下自己心中的执念,或许这样的美好不会是奢望!
尹雪飞湿热的唇风在楚娇容的耳畔袭来:“容儿,我的容儿!等你痊愈了,我一定会娶你的!就算爹反对,就算所有的人都反对,我都一定会娶你的!我这一生,就认定了你!容儿,你可愿意?”
罢了,又是一个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人的痴心人!只是,这世间的痴心又怎么能经得起生死的考验!楚娇容闭上双眼,眼角一滴泪滑落,被尹雪飞握着的手慢慢滑落,那滴泪落在她垂落的手心,开出一朵娇艳的花来!
“容儿!”
房间外的人听到屋里传来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皆是心头一怔,顿时失去了理智,疯了般往房间里跑去。
倚在院门口的宋玉在听到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时,也不禁浑身一抖,她这样就走了吗?她在心中或许是怨恨自己的,否则,不会让自己见她最后一面的资格也不给!
宋玉进到房间里的时候,看着床上相互拥着的两个人,鼻子有些发酸。看了一会儿,还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小姐,听说楚娇容走了。”若离感叹着这世事无常的变化,谁曾想到那样鲜活的人怎么在眨眼间便不复存在。
白依依已然已经从毓秀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初闻此事的时候,白依依也是被吓得不轻,虽然自己也曾见过楚娇容病中的样子,但也不至于来得这样突兀。想来她在病中反而想清楚了许多的事,生无可恋的人是最可悲的。只徒留活着的人无限伤悲罢了!
“毓秀已经告诉我了。”白依依颔首轻声说道。“若离,你说当初若不是我的任性妄为,或许她不至于这样。说来,我的心里也是万分愧疚的。”
若离却不以为意。“当初小姐昏迷不醒,才没有见到她刚进宋家时的狂傲。简直谁都不放在眼里。浅儿私下里瞧见过梅香偷偷抹泪的场景,我一打听,才知道居然将心思动到了梅香头上。三番几次害得梅香受委屈。要不是老夫人出面,或许,梅香这会儿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白依依倒是不曾想到原来还有这些渊源在里面。也怪她自己,醒来之后,也没有问问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她现在也不想去听那些女人间勾心斗角的事了。
看着楚天容抱着已经凉透了的楚娇容的身子,步伐沉重地走出雅玉园,宋玉别开了眼,不再去敲。却看见尹雪飞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嘴里不知哭喊着什么。看尹雪飞这样子,精神打击太大,想来,要痊愈怕是难了。
待三人离开雅玉园之后,整个园子立时便沉寂下来,连风吹落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楚天容说不怪自己,可是,宋玉心里还是将自己责备了一通。他虽不喜楚娇容,可也谈不上讨厌;他虽怀疑楚娇容,却并不曾对她下手。若不是自己当初那一句“反正这个孩子也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我也不会认的。这辈子,只有依依才有资格生下我的孩子!”落入了楚娇容的耳朵,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狠心害死自己腹中的骨肉。如今,无辜的人因自己的冷漠狠心而丧命,自己若还能丝毫不为所动,岂不是泯灭人性了吗?
“公子,你不必自责!”无泪轻声说道。跟在宋玉身边多年,无泪自是知道宋玉此刻的心思。
宋玉苦笑一番,“无泪,你是不是也在心里怪我太狠心,太无情。既然不喜欢,为何又要将她娶进来?既然娶了她,为何又让她独守空房?”
无泪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陪着宋玉,静默地守候着。有时候,这样无声无息地陪伴才是永远的拥有。
“公子!尹小姐来了!”木桐的声音里有丝毫不曾隐瞒的讶异。无端消失的尹雪舞,此刻无端出现在雅玉园,究竟是为了什么?
宋玉收起心思,示意木桐让尹雪舞进来。
看着依旧笑颜如花的尹雪舞,宋玉倒有些猜不透这个女孩子的心思了。短短一月的时间,她便能想通,她便能放下往事了吗?
“雪舞见过玉公子。”尹雪舞微微弯了腰,朝宋玉福了礼。
“雪舞姑娘不必客气!”宋玉伸出双手,虚扶一把。
两人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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