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回忆什么?”白远的语气似乎对面坐着的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那样的轻言细语是宋玉从来不曾感受过的。自己尚未出娘胎,便失去了父亲,哪里感受过被父亲疼爱责骂的滋味。如今,看着白远对萧忆的疼惜,自己的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妒意。自己的父亲不也是白远的兄弟吗,自己还娶了他的女儿,却也不见他对自己有这般的疼惜?
“玉儿,我知道你狠想知道关于你父亲的死的真相,你不要着急,我自然会一一告诉你的。”似乎觉察到宋玉炽热疑问的眼神,白远转头看向目光泠泠的宋玉,宋玉随即别过头去,避开白远的眼神。但他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白远关切心疼的目光。
“我猜想,季如烟的突然失踪定然和当年涣剑节上的事脱不了干系,便托人将依依送回白府,自己则到了随州尹家,想要查明当年事实的真相。我找到尹长天,质问他是否将季如烟掳走,他也不否认,说季如烟就在他的府上。”
“你是说我娘是被尹长天派人给掳走的?那我娘现在还在尹府吗?她过得可还好?”萧忆满脸的不相信。他知道尹长天老奸巨猾,可是却不曾想到他却是害自己自小失去母爱的凶手。
“恒儿,你听我说完。我在尹府见到了季如烟,想要带她回随玉峰。可是她竟然以死相逼,坚决不肯跟我回去。还让我发誓,不能让你们父子知道她在尹家的消息。否则,她便只有以死明志。我问她,是不是尹长天逼她的,她却矢口否认,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你娘自从嫁给萧景阳后,便一心一意对待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抛夫弃子的事来。这其中必定有内情。我再次找到尹长天,问明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碍于我武林盟主的身份,尹长天说这和当年涣剑节上宋纹的暴毙有关。”
宋玉的神色一暗,怎么会这样?季如烟怎么会和爹的死有关,为何娘从未提起这个人?是娘也不知道,还是故意瞒着?到底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当年涣剑节上我们三兄弟一战成名,自然是让许多江湖上已经名声在外的人心有不甘。你爹也带着你娘来了涣剑节,但你爹那时的武功虽进益不少,但仍然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并未在那年的涣剑节上崭露头角。还有奈何技不如人,他们也无可奈何。当晚,我们四兄弟和尹长天在尹府的花园里把酒庆贺,尹长天不多时便借口不甚酒力便离开了。只剩下我们四兄弟。我们喝了很多酒,期间,你娘还来劝我们不要喝那么多的酒,但是我们只固着自己高兴,哪里会听得进去。你爹不耐烦地将你娘撵走了。岂料你娘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一旁看着,所以才会让他瞧见那可怕得一幕。”白远想到那一幕,至今仍然历历在目,清晰如昨夜刚刚发生的一般。
“正当我们喝的头昏脑胀的时候,四个素衣女子从天而降,将我们团团围住。她们自称是天山使者,来此是要取回天山遗落的一件物品。我们喝得烂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得像待宰的羔羊一般任人宰割。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记得你娘从角落里奔出来,朝着我跑过来,死死地护在了我的身前,那原本该落在我身上的剑,便刺入了你娘的后背。尹长天和后来赶到的英雄豪杰将我们救下之后,却决口不提那件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我娘为何要护着你,而不是我爹?”萧忆沉声一问。莫不是在娘的心里,始终忘不了白远吗?情之一字,到底有多大的魔力?
“那天晚上,那四个女子似乎并没有使劲全力,而且她们中除了攻向我的一个,其余三个都是齐齐攻向了宋纹兄。”
“什么?”宋玉不禁出声。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天山上的,值得天山四使者要这样对爹出狠手。
对上宋玉质问的目光,白远沧桑的目光里染上一声沉痛。“逐波。”
呵!居然是逐波!原来是逐波!
可是那逐波自己分明是在白府的藏剑阁下的地道里找到的,为何白远却说那逐波在爹的手里?
“那逐波分明在白府!为何你要说它是我爹的东西?”宋玉一怒而起。爹已经死于非命,他不能再让爹身后再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
“玉儿,你不要激动。听我细细说来。”白远将站着的宋玉拉回了他自己的位置。白远虽然依旧容颜不改,但双眼中的沧桑落寞则出卖了他这些年来所承受的一切。谁知道,有时活着更比死去痛苦呢?
“当年,宋纹兄手上的确实是后来名动武林的逐波剑。可是当时我们并不认得。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不敌天山四使,皆受了伤。我们中宋纹兄的伤势最重,当场就没了气息。”
宋玉挑眉看着白远,似信非信地看着白远,黑色的眸子里发出冷冽的光芒,将白远紧紧包裹住。“这么说,我爹是死于天山四使?”
白远听出宋玉语气中的怀疑,但还是沉重地点了头。
“哈哈哈哈。。。”突然,宋玉爆发出一阵摄人心魄的笑声,让白远和宋玉二人都受惊不小。“枉我一直敬重你是江湖上德艺双馨的白大侠,想不到你原来竟是这样一个猥琐卑鄙背信弃义的人。想必,你同我爹和易天明结交的时候,应该是歃血为盟的吧。结义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宋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我爹惨死在你面前,你的另外两个结义兄弟身负重伤,季如烟为你挡了一剑,你却视而不见。你却成了日后人人敬仰的大侠,武林盟主。难道你在夜里就不会梦见那样的惨状吗?难道你不会良心不安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没有良心才对!你明明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却在这二十多年来决口不提,甚是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告诉大家你追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凶手!想必,当年,大哥也是被你逼死的吧!你不愿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被自己害死的兄弟的儿子,所以才会在婚礼当天派人掳走他们!对了,一定是你!你告诉我,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宋玉全然不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判断力,脸上竟然一片湿淋淋的。眼泪渗到嘴里,一片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更加重了宋玉心里的苦涩。
白远也是两眼含泪,只不过这泪在宋玉的眼里只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我娘呢?她到底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萧忆现在不想去纠结别人的爹的死,他只想弄清楚自己在自己的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被尹长天当做威胁的把柄?
白远看了看已经恢复平静的宋玉,又看了看激动不已的萧忆,脸上露出难色。莫非是什么难言之隐?
“你怎么不说了?你怎么不说季如烟听到了你和天山四使的谈话?”在这沉默的瞬间,一个空旷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宋玉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倒是放心不少。这是阿布的声音。
看着眼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阴鸷男子,白远有些猝不及防。那邪魅的半张脸已然带了十足的邪气和恨意。看来此人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或许,我还应该叫您一声世伯呢!”阿布投给宋玉一个放心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阿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宋玉还是放宽了心,既然阿布能在这里出现,表示那些潜伏在水里的杀手已经被解决了。
萧忆看着一身冷意的阿布,缓缓开口道:“原来是风雾门的门主!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丝毫不客气。
阿布给自己搬了张椅子,在白远的对面坐了下来。
“想不到风雾门的门主竟是这样的一位青年才俊!”白远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门主,你还是介绍一下自己的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