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白依依的床前,浅儿让开身来,让宋玉能看仔细。
这边,冷月已经遣了丫鬟去把莫大夫和秦大夫找来。
宋玉仔细看了看白依依的手,不仔细看到真的不能发现异常。在白依依右手尾指的指甲里有一丝不明显的红斑。淡淡的,若有若无,那红色浅浅的,像是涂在指甲里的。宋玉又将白依依的其余手指一一看过,只在右手尾指有这样一丝红斑。
彼时,秦大夫和莫大夫已经在下面候着了。木桐和凌风则谨慎地守在房间外面。
宋玉让开身子,让两位大夫仔细检查白依依的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两位大夫有些为难,毕竟白依依是他们的主子,这样恐怕不太合适。宋玉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这两位大夫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浅儿乖巧地递过一张丝帕,示意两位大夫用丝帕裹住自己的双手,这样便可两全了。
秦大夫和莫大夫仔细看了好半天,面上露出难色,宋玉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莫大夫让宋玉请人去将若离带到这房间里来。凌风得了命令,赶紧去将若离抱进了屋子里。自己小心翼翼地将若离放在白依依旁边,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屋子,又守在房门外。
莫大夫又仔细检查了若离的双手,果不其然,在若离的右手的尾指的指甲缝里也发现了和白依依一样的红斑。
“她们中毒了?”宋玉的脸色变得惨白白的。
莫大夫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回少爷,少夫人和若离姑娘并非中毒,而是被人下了蛊。这下蛊之人心思如何歹毒,居然下这样惨绝人寰的蛊。”
浅儿吓得脸色都白了。虽然她贴身跟着白依依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但在听雨轩当差期间,白依依对她们这些下人从没有挑剔过,多方爱护有加。是以,听到白依依受伤昏迷不醒的消息后,听雨轩里的下人都替这位仁慈的主子紧紧捏了一把汗,希望她能逢凶化吉,早日醒来。双手绞得丝帕都变了形。
“是什么蛊?”宋玉的声音像是在深不见底的寒潭里捞出来的一般,听得人在大热天里瑟瑟发抖。
莫大夫说这蛊叫“双生花”。名字虽好听,可是蛊毒却厉害无比。这蛊得种在两人身上,其中一人为母体,一人为子体。母体的人一旦受到任何一点外界伤害,哪怕是不小心割破手指头,便能引发蛊毒。母体毒发之际,便能引发子体毒发。母体所受外伤越重,蛊毒也便越严重,子体也随着加重。毒发的时候,母体和子体会先昏迷七天。七天过后,中毒之人便会醒来。但母体由伤口处便开始溃烂,子体相应的部位也开始溃烂。伤口溃烂之际中蛊之人便要忍受难以想象的蚀骨焚心之痛。直到蛊毒进入心脉,全身溃烂而死。
宋玉双拳紧握,手上的青筋毕现,眼里腾起的杀气直叫人胆战心惊。良久,慢慢平复下周身的杀气,宋玉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不该用白依依的命去换回大哥的命?明明是自己遇着白依依在先,自己先爱上白依依的,为什么又让大哥爱上了依依?一个是至亲手足,一个是心之所系,失去谁都会令自己一辈子不安。一直假装对依依冷冷冰冰,冷眼相待,甚至不惜在新婚之夜扇了她一巴掌,自己跑到倚红阁买醉。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是在责怪依依对大哥不够痴心?是在惩罚自己不该抢了大哥的女人?如今眼见依依命在旦夕,他却束手无策,叫他怎么能不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