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此刻,楚念好感激季末凡的神经大条。刚刚那个让自己极其不舒服到了极点的气氛因为他这一句兴奋的叫嚷而瞬间消散,让楚念有种终于被拯救的感觉。
她不知道,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对楚修然来说代表着什么。
眸光紧了紧,楚修然看着季末凡手里削了皮之后还剩下二分之一的苹果,再看一旁已经被苹果核和带着果肉的果皮完全占据的垃圾桶,忽然有种嘴角抽筋的感觉。
似乎季末凡也注意到了楚修然的视线,不以为意的挠挠头,义正言辞的说:“喏,我可是把病房里三十几个苹果全都削完才终于拿出一个像样的结果哦。”
用把三十几个苹果喂给垃圾桶的代价换取一个削了皮之后带果核总共不过是一颗苹果二分之一能吃这样的事情,很值得骄傲吗?值得骄傲吗,值得吗?
或许,也就只有季末凡这个天生缺根筋的傻缺才会觉得很骄傲吧。
“所以,你不得把垃圾桶给倒掉么?”
面对傻缺,楚修然只能云淡风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再也装不下任何垃圾的垃圾桶,季末凡立刻意会的嘿嘿笑了几声然后抱着垃圾桶冲了出去。
“唔,小念修然,我去把保温盒给洗干净哟。不然的话,小婶婶一定会骂死我的。”
那边的楚念歌也吃光了两人份的猪蹄汤,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抱着保温盒退场。
意识到病房里只剩下自己和楚修然两个人,楚念的脸色愈加的苍白。像是有一只手,狠狠的掐着脖子,让她的呼吸愈发的艰难一样。
一颗小脑袋垂的更低,细白的牙齿下意识的咬着嘴唇。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看着她一副谨慎又小心翼翼的摸样,楚修然怒极反笑。
八年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刻意的避免和自己相遇。明明各自的家长关系好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明明三天五天就会有一次聚会或者野餐郊游,可如此频繁的遇见他却总是看不到她。
或许前一刻还在跟大人们笑的欢快,跟其他几个兄弟姐们玩儿的起劲儿,一看到他靠近或者是出现就忽然变得沉默起来。必定在他出现三分钟之后不见踪影,他刚刚离开她就会出现。
从前,他一直不懂究竟是什么样的执拗才可以让楚念从四岁开始就做到如此地步。而现在,他依旧不懂。
压抑在胸腔八年的困惑在此刻似乎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跳出来,从楚念的嘴里讨要一个答案。
楚念越是小心翼翼越是提防越是不自在,他楚修然就越是想要让她的世界处处都充满自己的影子。就算不知道这样的心理出于什么,他却也偏执的想要如此。
怎么办?这种感觉,就像是快要溺死的鱼。
楚念用力的咬紧了嘴唇,不知道病房里突如其来的压抑和冰冷究竟缘何而来。只是愈发的觉得,楚修然似乎是比以前还要讨厌自己了。不然的话,在其他一些兄弟姐妹面前他虽然表情少但还是蛮温和的。可是一遇到自己,似乎就变得冰冷起来。
让她不自觉的,又想到了幼年时看到的那个目光。
楚修然,到底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