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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龙从来都不是个一味蛮干的主儿,事情的轻重他分得很清楚,他的脸上荡漾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我可以先跟家里打个电话吗?”面前的小警员威严十足的吼叫着:“不行!”
梁兴龙正要发火的时候,赵斯苟却说话道:“让他打个电话也是应该的,这种事情,还是要首先通知一下家人的。”
赵斯苟之所以表现的这样通情达理有他自己的原因,无论是梁兴龙还是郝晓玲,他们的穿着打扮都不是普通家庭出身。梁兴龙敢于在保卫科闹事,证明他的身后十有七八有所依仗。郝晓玲和刘红梅是从省城到海波的长途车上失窃的,保不齐她们都是省城什么官宦的子女,赵斯苟要看看他们的背景到底多深。
他虽然在心里偏向霍大海,可毕竟在表面上还要做出公平公正,维护一个警务人员的光辉形象。再说了调查清楚梁兴龙的真正背景,然后他也好考虑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梁兴龙得到允许后,就用手机先给闻书记的司机李需打了一个传呼。李需在星期天忙活了一整天,正吃饭的时候传呼又滴滴响了起来。
李需急忙看了看号码有些陌生,立刻拿起电话回了过去。
“小李吗?我是梁兴龙!”
李需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梁兴龙是哪个,姥姥的,你小子也敢叫我小李!李需气得险些把电话挂了。可他马上又想起闻书记和这个梁兴龙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当司机的要为领导办事,需要考虑的事情却一点儿也不少。李需强忍着怒气,悄悄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梁兴龙啊,找我有事吗?”
梁兴龙这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最后又加了一句:“小李啊,你帮我给闻书记联系一下。”
李需暗骂了一句,屁大点事儿也要和闻书记联系,要是让闻书记知道少不得又要骂自己一顿,他问明处理事情的是谁,心中也有了主意。
梁兴龙打电话的时候,赵斯苟一直在旁边支愣着耳朵听着。当听到闻书记的时候他内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海波县提到闻书记第一反应就是闻博传。可这念头也只是稍闪即逝,梁兴龙看起来也就是个十大几岁的毛孩子,他跟闻书记又能扯上什么联系?正在赵斯苟心中嘀嘀咕咕的时候,梁兴龙笑眯眯举起电话说道:“赵所长电话。”
赵斯苟愣了愣,还是走了过去接过电话听筒,心跳也不由得加速。人家既然直接找到了自己的身上,不是熟人就是领导,赵斯苟很小心的喂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李需不苟言笑的声音:“赵所啊,我是县委闻书记的司机李需啊!”
赵斯苟知道县委书记是闻博传,可是并不知道他的司机叫李需。虽然如此,他的语气上还是表现出相当的客气:“哦!你好!”
“这是怎么回事吗?你们是怎么处理问题的啊?不过是些小事情,何必难为人啊!赵所,梁兴龙是闻书记的侄子,这件事要是让闻书记知道恐怕不太好吧。”
赵斯苟从心底对闻博传是害怕的,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也害怕闻博传的司机。假如这个电话是闻博传直接打过来的,赵斯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放了梁兴龙他们,可是李需打这个电话意义又有所不同。在赵斯苟看来,梁兴龙和闻博传的关系并不怎样,否则他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闻博传?虽然李需强调梁兴龙是闻博传的侄子,赵斯苟用屁股想也能够知道,天下间哪有不同姓的亲叔侄?肯定是一般的裙带关系。
李需也是凭借自己是给县委书记开车而嚣张惯了的人,态度明显生硬了一些。语气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这种气势放在一个司机的身上就显得有些仗势欺人。赵斯苟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副科级干部,起码的傲气还是有的,被李需在电话里一通训斥,顿时勾起了无名火。
他也不知道闻博传的司机是不是真叫李需?就算你真是闻博传的司机,也不能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吧。赵斯苟冷冷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道:“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他这样的做法也无可厚非。毕竟电话里他又看不见对方是什么样,谁知道是不是跟梁兴龙合伙来骗自己的?
假如李需真的过来,证明是闻博传的司机,那么自己给那书记的司机这个面子。假如李需不敢来,证明李需和梁兴龙就是骗子。
李需听到对方挂了自己的电话,登时就怒了。一个派出所小所长竟然敢挂自己的电话,就是县公安局局长也不敢这样做啊!越是领导身边的小人物,往往就越是爱惜脸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李需感到被人侮辱了,他一言不发起身就要走。但是转念他又一想。自己就这么冒冒然前去与派出所所长找麻烦,虽然是为闻书记办事,可做也总得让领导知道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