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墅前。汽车停稳之后,他殷切的为梁兴龙拉开了车门说道:“闻书记在里面等你呢!”梁兴龙点了点头,并没有和李需多说话,举步向门前走去。
刚刚走到门前,房门就被拉开了,一位面目慈和的老太太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位老太太是闻书记的干妈。后来梁兴龙才知道,闻博传自幼父母亲就死了,是他隔壁认得干妈把他拉扯大的。
他干妈与干爹一生无子,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长大发迹之后,闻博传把老伴过世的干妈接到了身边。可惜他老婆祝颇美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他这位干妈冷言冷语、讽刺挖苦,甚至破口大骂!两口子为这没少吵架,闻博传一气之下才把干妈偷偷安置在了这里。
李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是梁兴龙吧,这两天老听你闻叔提起你来。赶快进来吧,他都等急了。”她热情的拉着梁兴龙走进了小楼,老人很是和善,梁兴龙对这个老人充满了好感。至少他对这个老人的好感是比闻书记多的。
小楼内的陈设并没有梁兴龙想象中的豪华,普通的瓷砖地面,客厅内放着一套红木沙发,电视也不过是十八寸国产彩电,表面上看这位闻书记还是清廉的。
“梁兴龙,你快坐下!我去叫你闻叔……”李老太太的热情是实打实的,平日里她这里就很少有人过来,除了节假日,闻博传例行的前来探视外,老太太都是一个人生活。
闲暇的时候,老太太就在后面开辟了一块菜地,弄了几笼鸡舍。按理说这个小区是不允许她这样做的,可是管理人员知道这是县委闻书记的干妈,谁还敢过问?后来也就没人来管不了了之了。
“梁兴龙来了!”闻博传的身影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从梁兴龙的位置看这位县委书记,必须要仰视才见,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彼此都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闻博传点了点头,说道:“干妈,赶快做饭,我和梁兴龙到楼上说话。”
李老太太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一声,立刻去忙活去了。老太太爱热闹,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平日里只要有人来,她就兴奋的跟过节似的,总要做一大堆的饭菜。
梁兴龙慢慢走上楼梯,跟着闻博传来到他的书房。闻博传关上房门,来到办公桌后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坐,不用客气嘛!”
梁兴龙看了看沙发,坐在那上面岂不是又矮了这厮半截。他想到这位闻书记是不是有心理缺陷啊,所以处处都想高人一头。梁兴龙觉得自己现在好歹也是国安部门的人了,你让我坐低处我就坐低处,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我还偏偏站着,我就是要俯视你,跟我打官腔?那时候我救你你脱裤子的时候怎么不跟我牛逼啊?
看到梁兴龙仍然站在那里,闻博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混迹政坛多年,对于把握别人的心理他还是很有一套的。他敏锐的察觉到梁兴龙可能对自己的某些做法产生了反感。
闻博传立刻热情的站了起来双手握住梁兴龙的手臂说道:“客气什么啊,到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来!快坐下!”他几乎是拉着梁兴龙坐在了沙发上。当然梁兴龙也没存着抗拒的意思,要是他反抗,就闻博传这文弱书生,梁兴龙轻轻松松一抬手就能够让闻书记当飞人。
梁兴龙被拉到了沙发上之后,闻书记也就势在他身边坐下,表示自己的平易近人来消除梁兴龙心中的不满。
为什么会有今天的会面,两人都心知肚明。与梁兴龙不同的是,闻书记毕竟是人在官场,说话的时候,职业性的腔调是不由自主的就带出来了。
闻博传虽然竭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可是话语中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意味还是包含在其中。他说道:“梁兴龙啊,那天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了。”
道谢是必要的,无论这件事包含着怎样的麻烦,可人家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一点闻博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抹煞的。闻博传一向自认为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从他能够善待自己孤苦伶仃的干妈能够证明。
假如梁兴龙救他的时候,没有看到生活不检点地那种尴尬的场面,也许他和梁兴龙的关系会更加简单,他对梁兴龙的感激也会更由衷一些。但是现在他明明知道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心中的感激并不是那么的真诚。平心而论,他对梁兴龙的敌视和戒心要多于对他的感谢。
梁兴龙淡然一笑,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光是看官场小说也明白这些当官的想些什么了。他的目光虽然没有看闻博传,可是也能够体会到闻博传此刻内心中的忐忑和不安。小辫子被别人抓住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是像闻博传这种有一定政治地位和身份的人,对于自己的政治生命和前景是最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