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着王司令,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的对视着,良久,忽然四只手紧紧握到了一起,继而又狠狠地拥抱在了一起。
“哥哥,不请我进去坐坐么?”王司令笑道。“臭小子,快进来吧!我这家里小,别嫌弃。”王大爷将弟弟让进了自己的小房间,低矮的房间让高大的王将军感到有些压抑,砖头和门板搭成的床铺上铺着被褥,小煤球炉子上炖着米饭和剩菜,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修车工具,几个内胎挂在墙上,打气筒斜靠在门后面。
“哥哥!都不乱反正了,你怎么不去北京找我!这就是你的家么?条件未免太艰苦了,这些年你受苦了。”王司令摘下帽子,坐在小木头板凳上感叹道。
“当初是我连累了大哥,大哥因我而死,我不想回去,伤心!在这里我习惯了!”王大爷淡淡的说着,掏出烟来给王司令,是便宜的黑玉蝶。正好对方也摸出烟来,是一包特供玉溪。两人呵呵一笑,各自点上对方的烟抽了起来。
“哥哥,当初批斗你和大哥,并间接害死大哥的高政委去世了,就在昨天。”王司令喷出一口烟说道。王大爷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临终前,很后悔!是他害死了咱们大哥,也是他害你逃跑失踪??????”
“算了,大哥也没了,老高也死了,这是时代环境造就的悲惨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王大爷说道。
“你吃饭了么?还没吃吧,我也没吃,咱们一起吧。”王司令说罢,便冲外面喊道:“小刘!”“有!”“去买些酒菜过来。”
王大爷赶紧劝道:“别差遣人家孩子了,想买东西的话隔壁小铺就有。”
“那正好。”王司令推门出去,到隔壁小买铺买了一大堆火腿肠、花生米、腌蛋、豆腐干、午餐肉罐头,还有一瓶中央一套天天播出的低度曲酒孔府宴酒。
兄弟二老外加上小刘,在王大爷狭窄的房间里开始了一顿独特的晚餐。
熊哥今天喝的很开心,夜里十点钟的时候才醉醺醺从大芙蓉出来,他看了看手里的上海表,又给“豺狗”打了个电话说道:“‘豺狗’,你小子别忘了,今天晚上必须给我把东西弄到手!就是死也必须把那老家伙的宝贝弄到手里,听见了么?”
“豺狗”笑着回答道:“熊哥你又喝多了,刚才不都打过电话安排过了么?弟兄们都预备好了,今天晚上把这个事做了,你就放心回去睡觉吧。”
熊哥慢慢收起了手机,上了自己的夏利,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酒嗝,这才发动汽车离开了大芙蓉的停车场。看着自己的便宜车,望着远处孙魁的几辆豪车,他不由得一叹气。同样都是混的,大家差别为什么就这么大呢?怨不得现在自己需要听孙魁的命令,让自己干嘛自己就得让兄弟们干嘛!等将来自己发达了,一定要将比孙魁强才行!
天气阴冷,空中似乎又飘起了雪花,熊哥缓慢的开着车,雪亮的车灯照耀下,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
“老天爷就知道下雪,弄得车也不好走了。”熊哥嘀咕着,一打方向盘,夏利进了一个郊区的旧厂房。这里是一家集体单位租赁的厂房,他租赁了过来,当做他的大本营和训练基地。此时,准备增援的兄弟们都在里面,因为知道梁兴龙的厉害,害怕“豺狗”对付不了对方,熊哥还找了一些身手好的几十个弟兄在这里准备增援过去。
下了夏利,熊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身酒气。等办完事情了,今天一定要那个被自己包养地骚?娘们弄得求饶!熊哥一边想一边走,根本没注意到暗处有敌人。
当看到满地都是受伤惨叫的兄弟们后,熊哥的酒劲一下就消了一半。突然地上受伤的一名小弟喊了声“小心后面”熊哥下意识的一回头,一阵劲风袭来,就看见黑乌乌的一个锤头形的物体拍向自己的面孔??????
“啪”的一声,一拳正砸在面门上,熊哥的鼻梁子当场就折了,鼻血横流。一拳下去,熊哥就懵了,晕头转向踉踉跄跄,迷糊中只隐约看到对方的身影有些熟悉,但是额上流下的鲜血很快模糊了他的眼睛,啥也看不见了。
又是一拳,熊哥的牙齿、鲜血、碎肉就飞溅了,一顿老拳之后,熊哥身子佝偻着,鼻子和嘴往外喷着血沫,胃里没消化的酒菜也都喷了出来,一股酸臭扑鼻而来,熏得梁兴龙直咧嘴。他直接揪着熊哥的后领子就往郊区田野里拖。
这个厂房靠近田野处有一处臭水沟,熊哥平时都嫌这条排污水的臭水沟很臭,都不靠近。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扔在这臭水沟里。
熊哥喘着粗气,血和碎牙齿堵在嘴里说不出话来,醉酒之后的他遭遇突然袭击,板砖加重拳,打的他毫无招架之力,用力的挤了挤眼,就看见漫天的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