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选择,更广阔的未来,大姐,您能明白么?”赵苇花低头说道:“我懂了。”
崔玉莹将翡翠镯子推了过来,叹了口气说:“晓玲这孩子也够痴心的,为了您儿子要死要活的。对了,听说他现在没工作的吧?”
赵苇花嘴唇蠕动了一下,本想说自己的儿子是开饭店的经理,但还是没说出口。在领导干部家庭面前,一个开饭店的和无业游民又有什么区别呢?她不知道的是,梁兴龙那个饭店可不是一般的饭店。只是因为他们没见过世面,梁兴龙提过一次那饭店价值数百万,他们也没信,以为梁兴龙是吹牛。其实,便是崔玉莹的身家,也无法想象梁兴龙现在的实力。
崔玉莹又说了很多话,但赵苇花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就看到对方的嘴在动,而自己只是机械的点着头。崔玉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了很多,一看手表,已经七点多了,便说道:“大姐,我还要急着回市里与领导见面,您慢慢吃,待会儿让小王师傅会送您回去。”说着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包间。
赵苇花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老半天之后,才拿起桌上装着翡翠手镯的盒子,紧紧地攥在手里,拖着一双沉重的腿离开了包间。自始至终,桌上的糕点她一块都没有动。
酒店里的客人们也都开始下楼用饭了,衣冠楚楚的客人们和彬彬有礼的服务员来回穿梭着,谁也没有留意这个穿着邮递员工衣的大妈。
出了宾馆大门,所谓的司机小王师傅根本没有出现,事实上赵苇花也不会再去乘那辆奥迪。
赵苇花一路走回了自己工作的地点,推着车子,一路木然的走回了家,一路上失魂落魄,步履蹒跚。推门进家,老伴正蹲在煤球炉前用蒲扇鼓风呢。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马上元旦了,回头我去买几斤生肉和几条鱼”梁腾笑着说话,头也不抬。“老梁”赵苇花低呼了一声,无力的靠在门框上,梁腾抬头一看,惊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一直努力保持着尊严的赵苇花,在爱人面前再也撑不住了,大串大串的泪珠夺眶而出。“这是怎么了?”梁腾慌张起来,丢了蒲扇上前扶住了自己的老婆。在外人面前一滴泪都没有落的赵苇花,终于哭了,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吓得梁腾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早上出去不是还好好地么?”梁腾手忙脚乱的将赵苇花搀扶到屋里板凳上坐下,又拿起热水瓶给她倒水,焦急的问道:“别哭,到底怎么回事?”
“老梁,儿媳妇没了。”赵苇花哽咽着说。
“啊!晓玲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梁腾一听后立刻紧张了起来,虽然郝晓玲还没进门,但是老两口已经将这个乖巧善良的女孩子当成亲女儿一般看待了。听到郝晓玲出了事,梁腾自然心急火燎。
“晓玲没事,是她妈妈来找我了。”赵苇花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拿出那一对翡翠手镯来。“怎么退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的好好地么,过几天双方父母见面,谈谈儿女婚事的么?怎么郝家这么快就变卦了?”梁腾疑惑的说道。
“郝晓玲她妈妈说话又客气又在理,是咱们高攀不上人家啊!”
“怎么就高攀不上了,兴龙那么能干,都当老板经理了,光是游戏厅每月就能送来五千多块,还有更赚钱的饭店,咱们比他们家不差啊!”梁腾依旧是义愤填膺。
“老梁,你听我说,郝晓玲她叔叔是市局的局长,和咱们县长一般大的官。她妈妈也很厉害,与领导们打交道。”
梁腾顿时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长叹一口气,蹲下来抽烟。“晓玲的母亲崔玉莹说了,郝晓玲才十九岁,想让她出国深造,将来要当官。她的意思我明白,是怕咱们家兴龙耽误了人家女儿,都是当爹娘的人,她这样做我理解,只是苦了咱们家兴龙了!”
老两口沉默了,赵苇花暗自垂泪,梁腾低头抽烟,好好的一桩婚事就飞了,对此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不,给儿子打个电话说一下吧。”赵苇花问道。“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梁腾答道。
两人又沉默了,虽然马上就是元旦节了,但是家里还没有准备。本来打算等郝晓玲从省城回来,大家一起过的,现在看来已经不用了。
薛氏集团的财务部已经采购好了给员工们发放的元旦礼物,而薛晴却想起了那个让自己琢磨不透抓不住,却又想抓住的英雄男人梁兴龙来。
上次梁兴龙出色的帮助了自己,薛晴一直惦记着拜访他的家里。虽然梁兴龙的“梁氏餐饮会所”她不少照顾,但是那是商业性质的。而拜访梁兴龙的家,却是属于私交性质。最主要的是,对于梁兴龙这个“英雄”式的人物,她是在是有些朦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