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可愿付出一样的虚情假意?有吗?没有!哪怕虚情假意,哪怕是敷衍于我……她都没有!没有!没有!”
“在我三岁之前,所有母爱的感受都来自于雅姑姑,三岁之后,所有母爱的记忆,都来自于戚夫人……”
少年突然将手中的酒樽,奋力地抛掷出窗外,雪那么大,酒樽被抛出了很远很远,才终于落在厚厚的白雪上,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远远地望去,在这风雪飘扬之下,那支酒樽孤零零地倒在了苍茫无际的雪地中,像是一个迷了路,抑或是被抛弃的孤苦无依的孩子。
这一刻,小雅才恍然发现,原来这个孩子,他并非是是非不分,更不是被戚夫人的动机蒙蔽。他那么聪明,他什么都懂,可是他背负着这样一个身世,他毕竟是刘邦和夫人共同的孩子,他身上流着“刘氏”的血……
风雪无情地嚎叫着,呜咽地卷起世间的炎凉。小雅依稀记起,当年夫人在得知怀有身孕时,想要亲手勒死腹中的胎儿,是她拼命地哀求,才保住了这个孩子;然而,在乌江的江畔,却恰恰是这个夫人一心想要抛弃的孩子,绊住了她的脚步。她终是不忍心地回头抱住了他,而这孩子,也最终成为夫人与项王间——生死横亘的绝壁。
宿命的风,真是一个奇迹的轮回,它让每一个人处于轮回之中,却永远无法掌握它的风向。它的风力打到哪里,指向哪里,你就只能被吹送到哪里,毫无选择……
“皇上……”小雅缓缓地走向刘盈,却分明看到少年俊朗的脸上有泪水干涩的痕迹,她走过他的身旁,直朝着窗子而去,“哐当”一声用力地关上窗门,沉声道了一句:“风太大了……”
肆虐的风雪,被一下子阻隔在外,小雅沉重地呼出一口气,她缓缓地转回身子,凝望着少年。
“皇上,你知道小雅是哪里人吗?”
少年闻言,微微地仰起头来看着小雅,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雅颌首一笑:“其实小雅也不知道,我生在暴秦统治的天下,六岁的时候便被哥哥卖做了奴隶,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夫人救下我的时候,我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奄奄一息。是夫人救了我,她赐予我名字,从那一天起,我就认定自己是楚人,是夫人一生一世的仆从……”
“皇上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一直偷偷地叫‘夫人’,而不是太后。因为在小雅心里,夫人永远是楚国的夫人。对不起,你的父皇或许是赢尽天下的胜利者,但是在小雅看来,他永远不值得我尊敬。”
“我的父皇?”少年微微地凝眸,眼中蔓延出疑惑的纠结。
“是的,你的父皇。他最初,只是追随项王抗秦的起义军之一;后来,侥幸先入关中。当年追随项王的所有人都知道,没有项王,这天下依然在暴秦的统治之下,民生涂炭、苍生不宁。而正是项王,他带领着天下百姓走向一条太平之路,他分封天下,还百姓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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