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下就斗胆一言。”陈平缓缓启唇:“如今汉王伤势不容乐观,本想着军医能用药物将大王的气血养足一些,再行拔箭会更有把握,可早上军医的话,军师也听到了。如今药已经灌不下去了,大王气血越来越亏,拔箭已是势在必行,若再无人担当,陈平愿一力承担。只是……”
陈平顿了顿,他深然看向张良,沉声道:“只是,怕这凶多吉少。若一旦发生不测,军师可有想过我大汉的处境和未来?”
“是啊……”张良略略点头,也是一声叹息:“不瞒陈大人说,这几日,我也一直思虑却苦无良策,就怕项王此时来攻。到那时我汉军群龙无首,军心难抚,局面必然难以控制,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啊……”
“军师,在下倒有一计,请军师裁夺是否可行?”陈平道。
张良抬手示意他讲下去,陈平身子前倾,凑过去低声道:“目下形势,楚军面临粮草不济,以期速战速决。项王在广武山对面必然犹豫着是否出击?故而,他让钟离昧夜探汉营,多半是来探汉王伤势。若然项王知道汉王此刻命悬旦夕,势必即刻强攻。果真如此,我汉军危矣。”
“这便是我最担心的。”张良频频点头道:“项王和楚军乃外患,而汉王一旦稍有不测,汉军内部必然大乱……”
“军师说的不错,其二,便是这内忧。”陈平继续道:“这几日我仔细观察着汉王手下这些亲信大将,卢绾和樊哙是汉王的生死之交,尤其是长安侯卢绾跟汉王更是亲密无间,素有‘出入汉王寝室不必通报’的特权。若然汉王真有不测……”
“你是说?卢绾会……”张良错愕的目光锁定在陈平的脸上。
陈平点了点头:“不错,若汉王真有不测,他怎会甘心对国夫人之子,一个襁褓中的太子俯首称臣?至于戚姬之子如意,那就更不值一提。可若是卢绾做了这汉家之主,项王又岂会善罢甘休?内忧外患,我大汉岂不雪上加霜?”
张良起身,抄着手在帐中不安得踱来踱去,半响后,他回身看向陈平:“陈大人方才所讲,是否已然想好了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