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下,正欲出帐迎接,却突然意识到就这样妥协于那个丫头,日后王威何在?岂不更纵了那丫头“说走就走”的乖戾任性?
他遂返回座前,稳定心神,扬声道:“进来。”
钟离昧风尘仆仆地入帐,进到座前,却突然跪地,拱手道:“罪臣钟离昧向大王请罪!”
项羽以为他所请的罪,是擅自离营之事,他含笑从上座下来,将钟离昧扶起,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嗯!虽然擅离职守,是触犯了军规。但孤王知道,你所为一切,都是真心为了孤王。”
项羽笑着回到主座上,欲等着莫紫嫣和亚父入帐。
钟离昧一听这话,简直就觉得更对不起项羽。当日他把亚父安葬在彭城后,未做停留,便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回荥阳楚军大营。
面对大王殷殷期盼,他却没能把夫人救出,眼中不禁蒙上一层雾气,鼻子一酸,声音也变了几分。
他垂首,拱手道:“大王,罪臣未经大王同意,擅自离营去接夫人和军师,此乃一罪;没能保护好夫人和军师,此乃二罪,罪臣请求大王治罪!”
项羽心口一紧,倏地站起,面上笑容瞬间散去:“你说什么?嫣儿和亚父如何了?”
钟离昧再次跪地,悲声道:“军师……军士他老人家,在回彭城途中,驾鹤西去了……”
“亚父……”
项羽如遭雷击一般登时瘫坐下来,仿佛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久久不能散去,他口中喃喃道:“亚父……孤王对不起你……”
哑然半响,他沉声道:“那……夫人呢?”
“夫人……”钟离昧颤抖着说出了后面的话:“钟离昧无能,夫人……被刘邦派人截走了!”
“你——说——什么?!”项羽心神一荡,几乎不能相信他所听到的一切……
钟离昧将夫人被卢绾截走一事,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项羽怒极拍案,一张案几顷刻间被劈裂两半,那一声大力,直震得钟离昧耳膜轰鸣!
“刘……!邦……!”他的齿间闪出一道寒光,磨砺出那两个字,声音极缓,却发出吞吐山河的气势。
钟离昧回道:“是罪臣保护不利,请大王派兵给罪臣,罪臣必攻下荥阳,定把夫人平安救出!”
项羽呆望着断裂的案几,沉声道:“你方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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